第43章 不去克利夫蘭易健連盯著螢幕上那條簡訊看了五秒鐘，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吉爾伯特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商人在談判開始前刻意營造的隨和。
“易，你回電話比我想的快。”
“吉爾伯特先生，你發這條簡訊的時候，應該剛看完NCAA的新聞釋出會。”
“我全程看了直播。”吉爾伯特的語氣從隨和切換到了直接，像是翻過了序言直接進入正題，“你現在可以直接參加選秀了，這對騎士來說是好訊息。”
“對騎士來說？”易健連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擰開礦泉水瓶蓋灌了一口，“你還沒抽籤呢，怎麼就對騎士是好訊息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知道我們今年的戰績。”吉爾伯特的聲音裡多了一分認真，“全聯盟倒數第一，這個戰績給了我們百分之二十五的樂透中籤機率，是所有球隊裡最高的。”
“百分之二十五。”易健連重複了這個數字，把礦泉水放在桌上，身體往椅背裡靠了靠，“吉爾伯特先生，你是做賭場生意起家的，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百分之二十五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四次裡有三次拿不到。”
“那你為什麼打電話給我？”
吉爾伯特笑了，那種笑聲裡帶著賭徒特有的自信和狂妄。
“因為我手裡不只有機率，我還有籌碼。”他的聲音壓低了一度，“就算樂透抽不到第一順位，我也可以拿手裡的資產向上交易，格里芬跟你提過，我們有多出來的選秀權和年輕球員可以打包。只要你願意來克利夫蘭，我有一百種方式把你弄到手。”
“吉爾伯特先生。”易健連打斷了他。
“嗯？”
“我不去克利夫蘭。”
電話線裡傳來一陣很長的沉默，長到易健連能聽到對面辦公室空調運轉的嗡鳴。
“你再說一遍。”
“我不去克利夫蘭。”易健連的語速沒有變化，每個字咬得清楚楚，“不管你是用狀元籤還是交易，我不會為騎士打球。”
吉爾伯特的呼吸變重了。
“你知道你在拒絕什麼嗎？狀元籤，全聯盟最高薪資空間，一支願意圍繞你建隊的球隊，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給你，而你告訴我你不去？”
“你能給我的東西有保質期。”易健連站起身走到窗邊，酒店窗外圖森的天空已經暗下來了，遠處沙漠的輪廓線被最後一點餘暉描了個邊，“克利夫蘭過去十年換了四任主教練，五任總經理，選的新秀裡除了馬克。普萊斯之外沒有一個打出來的，你們的球探體系有問題，你們的球員發展有問題，你們的整個組織文化有問題。”
吉爾伯特的聲音從震驚轉向憤怒的邊緣。
“你一個還沒打過一場NBA比賽的小孩，來教我怎麼經營球隊？”
“我在教你一個事實。”易健連沒有退讓，“狀元籤不是保險箱，選錯人毀掉整個重建視窗的球隊多得是，1998年的快船選了奧洛沃坎迪，2001年的奇才選了誇梅。布朗，這些名字你比我熟。”
“你在把自己跟那些水貨相提並論？”
“我在說，一個狀元秀能不能打出來，五成取決於天賦，五成取決於他身邊的環境，而克利夫蘭現在的環境撐不起一個狀元的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