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哪裡能撐起來？”吉爾伯特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想去洛杉磯？紐約？那些大市場球隊？”
“哪裡不重要，重要的是哪裡有合適的體系和合適的隊友。”
“你太狂了。”吉爾伯特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笑，“一個連NBA地板都沒摸過的孩子，居然挑球隊。你以為你是誰？喬丹？”
“喬丹當年也沒得選，被公牛選了就去了。”易健連轉過身背對窗戶，聲音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平靜，“但如果他能選，你覺得以他的性格，會不會選一支更好的球隊？”
吉爾伯特沒有回話。
“吉爾伯特先生，我尊重你的誠意，也感謝格里芬這段時間的關注。但我的回答不會變，你把狀元籤用在勒布朗身上，他是俄亥俄本地人，他會願意為克利夫蘭賣命。”
“你怎麼知道我會選勒布朗？”
“因為如果我拒絕了你，你沒有第三個選擇。”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捅在了吉爾伯特最不願意承認的那個事實上，克利夫蘭的所有重建計劃裡只有兩個名字，一個是易健連，一個是勒布朗。詹姆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一個2003年的新秀值得一個狀元籤。
“你會後悔的。”吉爾伯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等你進了聯盟被人打得滿地找牙的時候，你會想起今天晚上你拒絕了什麼。”
“不會。”易健連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拇指懸在結束通話鍵上方，“再見，吉爾伯特先生，祝騎士好運。”
電話結束通話的提示音在安靜的酒店房間裡響了一下。
易健連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重新坐回書桌前。
目標球隊篩選：穩定的教練組，至少一名全明星級別的現有球員，未來兩年有足夠薪資空間補強陣容，市場大小不限。
十五分鐘後手機又響了，不是吉爾伯特，是萊昂。羅斯。
“訊息傳得真快。”易健連線起電話。
羅斯在那頭笑了一聲，笑聲裡沒有意外，只有一種老狐狸看著獵物按照預判路線跑的滿足感。
“吉爾伯特剛給我打了電話，罵了我整三分鐘，說我教唆你拒絕騎士。”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還沒簽你呢，你的決定跟我沒關係。”羅斯頓了一下，“但現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拒絕騎士不是因為討厭克利夫蘭這座城市，你是在用拒絕狀元籤這件事本身製造新聞，對吧？”
易健連把筆記型電腦合上，嘴角那個弧度在黑暗的房間裡看不見，但確實存在。
“羅斯先生，你那份經紀合同的選單，明天帶來給我看一遍吧。”
電話那頭羅斯的笑聲比剛才大了三倍。
“我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