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羅斯坐在聖何塞州立大學訓練館外面的長椅上，手裡拎著兩杯星巴克，一杯黑咖啡，一杯美式。
易健連從訓練館側門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訓練服已經溼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拿過美式灌了一大口。
“你凌晨四點就開始練了？”羅斯遞過一條毛巾。
“五點。”
“你拒絕騎士的事已經上新聞了。”羅斯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列印件，“今天早上ESPN的頭條，來看標題——選秀榜狀元候選人公開拒絕騎士，吉爾伯特暴怒。”
易健連掃了一眼標題沒有多看，把列印件還給羅斯。
“反應怎麼樣？”
“炸了。”羅斯把紙塞回公文包，兩條腿交疊著靠在長椅上，陽光把他那套灰色西裝照得發亮，“有人罵你不知天高地厚，有人說你瘋了，但更多的人在討論一個問題——如果騎士不選你，誰能選到你？”
“哪些球隊聯絡你了？”
羅斯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開，上面密麻記著名字和號碼。
“從今天凌晨到現在，一共十一支球隊的管理層透過各種渠道找到我，其中有實質性意向的是四支——丹佛掘金，多倫多猛龍，邁阿密熱火，還有一個意外的，底特律活塞。”
“掘金排第幾順位？”
“他們現在的戰績是聯盟倒數第三，樂透機率大概百分之十七到十九之間，如果賽季結束時排名不變，他們最有可能拿到前三順位。”
“陣容裡有誰？”
羅斯翻了一頁筆記本。
“控衛安德烈。米勒，場均17分8助，聯盟前十的組織者；鋒線尼克。範埃克塞爾還有半年合同到期後有薪資空間；主教練傑夫。布茲德里克上賽季剛被換掉，現在是代理主教練邁克爾。庫珀。不過我的訊息源說他們賽季結束後會請新教練，候選名單上有喬治。卡爾。”
“喬治。卡爾。”易健連重複了這個名字，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前世他對這個名字太熟了，卡爾是聯盟歷史上勝場最多的教練之一，擅長跑轟進攻體系，節奏快，空間大，最喜歡用全能型大個子做進攻樞紐。
“猛龍呢？”
“猛龍有文斯。卡特，但卡特跟管理層的矛盾已經公開化了，我的人說他最多再待一個賽季就會要求交易。猛龍的優勢是市場大，加拿大對亞裔球員的接受度比美國某些城市高，商業價值好開發。”
“熱火？”
“帕特。萊利剛從總裁位置退下來重新執教，他們今年戰績爛得一塌糊塗但薪資空間充裕，萊利的重建能力你應該清楚，而且他們在邁阿密，商業價值不比洛杉磯差。”
易健連把美式喝完，空杯子放在長椅扶手上。
“活塞呢？”
“活塞是個特殊情況。”羅斯合上筆記本，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他們手裡有第二順位的可能，但他們的總經理喬。杜馬斯打電話來不是說要選你，而是問我——如果有球隊想用更低的順位加上籌碼向上交易換你，你本人是否接受。”
“他想把順位賣掉。”
“對，杜馬斯的活塞正在衝冠視窗期，本。華萊士，理查德。漢密爾頓，昌西。比盧普斯，核心陣容已經成型了，他們不需要新秀，但需要即戰力。如果有人出價夠高買他們的籤位，杜馬斯會賣。”
易健連站起身，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面朝訓練館的方向站著，背對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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