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清北報道這天早晨，程澤來找我。
他臉上有一塊很明顯的淤青，似乎是被人打了。
頭髮亂糟糟的，還混著一股很久沒洗的臭味。
“郝棠，你明知道豆包不能填志願，你為什麼不攔我？”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很丟人。
這個男生和我一起長大，我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做作業。
雖然他總覺得我瞧不起他，但是平心而論，我從來沒把成績當做交朋友的籌碼。
我只是覺得他小時候很仗義，每次我被同學欺負，都是他擋在我前面。
有時候我做錯事，他也會替我擔下來。
但今天我再看到他，卻有種我的朋友是傻子的感覺。
“程澤，你自己想想，我沒攔過你嗎？”
程澤愣了愣。
“我說豆包沒有代填志願的功能，但你不信我的，你只信江諾。”
“你說我考不上清北，我說那是我自己的事，可你還是偷偷摸摸把我的志願改了，甚至為了不讓我改回來，帶全班同學到我家堵我。”
“那天其實我爸媽打算報警的，你們那是私闖民宅，你還毀壞了我的電腦。”
“但我覺得你們已經得到最重的懲罰了，也就是上不了大學，然後被嘲笑一輩子。”
程澤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來的時候他啞著嗓子開口。
“你電腦的事，對不起。”
“我會把購買憑證發給你，你全額賠我。”
他苦笑一聲：
“我沒錢了，我爸媽把這邊的房子賣了，又借了好幾百萬，在清北大學附近買了套房子。”
“本來是打算等那120萬到賬，就可以先還一部分，但現在清北上不了了，房子也不好轉手。”
“但是你放心，我會復讀的，等我復讀考上清北，獎金還是我的，到時候我會......”
我打算他：
“程澤，你真覺得有那120萬？”
“豆包說什麼江諾都信，江諾說什麼你都信？”
“她說的那兩個政策，都是豆包順著她的話說出來的，你見過哪個市政府給考上清北的考生髮100萬？又有哪個市政府能給每個學生2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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