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怎麼可以為了小女人難過呢!
“凌雲徹,如果一個女人跟你同甘共苦,不得己而離開,那才值得你痛苦;如果一個女人對你有所貪圖,又嫌棄你的出身和前程,她要是離開了,那換作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凌雲徹喝得醉意朦朧,手指戳到門縫裡頭,差點懟在如懿的額頭上,“這種冷心絕情的話,也只有你們女人說得出口。”
“凌雲徹,你怎麼拿她跟我做比較?”如懿偏頭,眼睛斜睨著他,“一種話呢是薄情寡性,一種話呢是忠言逆耳,你要是連這個都分不清楚,還是回去醒醒酒,好好想想吧。”
如懿的嘴噘得能掛起油壺,翹著手指提著深灰色的裙襬走開,決定今天一晚上都不理暈車哥哥了。
凌雲徹湊到門縫瞅了一眼她的背影。
嬌俏有餘,就是老了點兒。
不過……要是能借如懿的東風當個什麼統領或者御前侍衛,到時候讓嬿婉後悔去!
……
永璉薨逝的那晚,弘曆留宿在延禧宮。
訊息傳來時他猛地坐起,看見海蘭正望著自己,那張無害的臉上,是過分的冷靜。
他心裡掠過一絲疑影,面上不露聲色,只問她發生了什麼。
海蘭這才顯出幾分無措,說是長春宮傳來哭聲,不知是不是二阿哥有恙。弘曆嘴上沒說什麼,心裡頭有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在夫君床邊聽到噩耗,第一反應不是驚慌,而是先看他的臉色。這份冷靜不像一個妃嬪,倒像一個經年佈局的棋手。
永璉是弘曆與富察琅嬅的嫡子。這孩子天資聰穎,又肯刻苦,弘曆看著他,像看著小時候的自己。琅嬅是嚴母,他只好對永璉慈愛些,以行動告訴孩子阿瑪是愛他的,也叫琅嬅安心。
永璉走的那夜,琅嬅哭得暈厥過去。她面容黯然,口口聲聲唸叨著不該逼永璉的,早知該做個慈母……
弘曆心裡實在不忍去怨她。
宮人說,那晚二阿哥房裡開著窗。院中有蘆花,秋日多風沙,偶然吹進房內,導致二阿哥吸入蘆花後呼吸困難,窒息而亡。
在擷芳殿,弘曆親自進去探查過。窗臺上積著一層薄薄的蘆花絮,看著合情合理。
他把時間範圍擴大到半個月前,將所有接觸過蘆花、二阿哥的人和事翻找出來,串聯比對,終於發現了疑點。
其一,海蘭曾命葉心去花房取蘆葦插瓶;其二,據在擷芳殿值夜的小太監回憶,當晚永璋曾抱著布偶興沖沖地在外面跟下人玩,來回跑了好一陣子。
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
弘曆把純妃召來。
蘇綠筠一進殿便撲通跪下,先磕了兩個頭,捂著心口說自己和永璋絕無此心,差點就要指天為誓,眼淚嘩嘩地流。
弘曆不認為純妃有這個腦子。
但現在她被牽扯進來,一定有個緣由。
他略一嚴厲,蘇綠筠就嚇得首抽抽。弘曆只好放輕了語氣,問她為何當夜永璋會抱著布偶在院中玩耍。
蘇綠筠喝了口弘曆遞來的溫水,又是害怕又是委屈,說那布偶壞了,她本不打算留,是永璋央著非要留下。她自己繡活不好,正巧海蘭在,便請她幫忙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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