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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烏拉那拉氏燒的是六字真言？”
殿內，李玉瞧著弘曆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回皇上，正是。不知是誰膽大包天，教唆太后娘娘身邊的成翰，說烏拉那拉氏在冷宮燒紙。太后娘娘大怒，幸而搜查了一番，發現不過是六字真言。中間吉太嬪持刀衝出來，要砍太后娘娘，還是烏拉那拉氏上前擋了一下，所幸沒傷到要害。”
弘曆聽完，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
不說是誰教唆的成翰，單是烏拉那拉氏收到紙錢後，從哪兒搗鼓出來的六字真言？她在冷宮，無筆墨無紙張，誰給她連夜提供的？
而李玉這番話也說得奇怪，像是知道如懿蒙冤受屈，等著他回去主持公道似的。
能指使成翰的人，權力一定不小。
弘曆似笑非笑地看了李玉一眼，聲音平穩得聽不出情緒：“好啊，看來朕得啟程回去了。”
聖駕提早迴鑾不過一日，海蘭即去了養心殿求見，呈上親繡的星河浩瀚荷包，向弘曆說了她遇喜之事。
“那就好好將養著。”弘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也沒有再冷著她，“你去太醫院，選一個負責看顧你孕事的太醫，回頭派人告訴朕便是。”
海蘭帶著葉心，最終選了江與彬。
她想，惢心曾是伺候如懿姐姐的宮女。等到如懿姐姐洗清冤屈、出了冷宮，惢心定然要回到姐姐身邊伺候的。江與彬喜歡惢心，那便是自己人。
葉心扶著她，不明就裡地問：“主兒，那懿主兒……何時才能從冷宮出來呢？”
海蘭抿嘴笑著，臉上浮起一抹狠勁兒。
“姐姐是揹著謀害皇嗣的罪名入冷宮的。”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如今，只要我的孩兒再被害，就說明當年之事另有其人。”
“夜裡江太醫當值的時候，你去找他要些硃砂，拿來下在我的飯菜裡。只要病症與當初儀嬪的情況無二，姐姐就有了出來的機會。”
葉心聽得心驚，卻還是點了點頭。
“姐姐，我遇喜了！”
海蘭趁著夜深來到冷宮，對著送飯的小視窗朝裡頭的如懿說道。
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歡喜。
如懿聽到訊息，心裡猛地往下一沉。
海蘭以前不是不得寵麼？什麼時候她也學了那些趨炎附勢之輩，去討好皇上、獻媚於他了？她完全忘記了，當初是如懿跟她說要想法子保全自身。
“好……好訊息啊……”如懿撐起嘴角，勉強笑了笑。
海蘭未曾察覺，自顧自地陷進自己的盤算裡：“姐姐，我選了江太醫看護我的孕情。到時候找些硃砂下進去，讓皇上對當年的事存疑，便能洗清姐姐的清白了。”
還有這好事！
如懿來了興致，壓低聲音叮囑海蘭：要頻繁地下，單次的量不要太多，等孩子出生了便給她撫養……她一句一句地交代著，像是己經在安排往後的事。
前來換值的侍衛張寶鐵放慢了腳步，臉上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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