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去內務府問,秦立總說用沒了,話裡話外燕窩珍貴,合著就是不給她吃唄!
如懿嘟了嘟嘴,那句“百口莫辯”剛要出口,忽然記起今日來意。
她目光往富察那邊一斜,眉梢輕揚,從徹枝手裡接過一盅湯,腰部帶著臀部一噘一扭,把湯盅放在弘曆面前。
“皇上,嬪妾親自做了這盅香菇雞蛋腸湯,請您品鑑。”
琅嬅與嬿婉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出聲,等著看弘曆怎麼接。
弘曆垂眸看了一眼。
湯麵上浮著一層厚厚的油,膩得發亮。香菇也沒泡透,邊角發白,懸在油湯裡,瞧著就叫人失了胃口。
“如懿啊,你的心意朕知道了。先回去吧,朕等會兒讓人送到養心殿喝。”
如懿撅嘴。
她倒是想留下來陪弘曆一起喝,可當著富察和衛嬿婉的面,這話說出來未免有邀寵之嫌。她向來以正室自居,斷不能被她們笑話。
於是她蹲身行禮,轉身出去了。
如懿打算去太醫院配副坐胎藥,懷個小公主也好。等日後當了皇后,再給海蘭養就是。
太醫院裡,齊太醫不在,只有他的徒弟孫太醫值守。此時正埋頭抄方子,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嫻答應,忙起身行禮。
“嫻答應,您來取什麼藥材?”
“坐胎藥。”如懿徑首走到案前,護甲在桌面上叩了兩下,“要能快些懷上的,不留妊娠的,還不痛的。”
孫太醫面露難色,世上有這種藥嗎?他又不是哆啦A夢!
這時候,如懿眼尖地瞥見硯臺下壓著一張藥方,上書“儲秀宮”三個字。她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哐地一下把方子抽了出來,力氣大了些,扯了一道口子,好在字跡未損。
如懿故作深沉地將方子從頭看到尾,其實什麼也看不懂。但別人的東西,總歸是好的。
她將方子往案上一拍,揚了揚下巴:“就這個了!本宮與舒嬪交好,她的方子,本宮也使得。開吧。”
孫太醫恨不能把官服脫下來捂住她那兩片大紅唇。這哪裡有一點嬪妃的樣子?是明搶啊!簡首是品行低略。
啊呸……
是品行低劣!
“這……舒嬪娘娘的方子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臣不敢擅自抄錄……”
如懿的眉頭皺起來,護甲叩擊的節奏越來越快,桌案上叮叮噹噹響個不停:“皇上吩咐的?為什麼?”她盯著孫太醫,目光像要從他臉上剜出答案來。
孫太醫恨自己為何不出去看診,恨師父為何把他一人丟在這裡應付這個瘋女人。
意識到跟嫻答應說不清,他及時閉嘴,躬身不語。
如懿卻擺了擺手,她懂了。
舒嬪是太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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