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要說,便讓他說。旁人信不信,不在他說了什麼,在於咱們做了什麼。”
這頓板子,比說一百句辯解都有用。
“對了,凌雲徹說是誰教唆他來的?”
“主兒,說是……嫻答應。”瀾翠應道。
嬿婉勾唇笑著,聲音輕柔:“傳本宮口諭,嫻答應以下犯上,妄言誣衊、搬弄是非,今以板著之刑十日略作懲戒,每日抄寫女誡十遍,以示自省。”春嬋露出瞭然的笑,隨王蟾走一趟延禧宮。
兩人到的時候,正巧秦立也在。
“嫻答應,您就別倔了。按規矩,答應位分的小主只能有兩名宮女伺候。您宮裡有六個,按例該撤去西個。奴才己經晚來了兩天,您也該拾掇夠了吧。”秦立滿面諷刺,倚在延禧宮門旁,慢悠悠道。
他故意遲來兩天,就是讓如懿以為沒事了,等到她放鬆警惕,再給她一個回馬槍!
如懿像一隻炸了毛的貔貅,從未覺得容翎這麼重要過。她兩腿一岔、手臂一橫,把容翎牢牢擋在身後,就是不讓道。
“旁人本宮沒意見,容翎不行!”
容翎站在她身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是被護著感動哭的,是被欺負哭的!
如懿為何獨獨挽留她?因為那三個被放走的,一個能藏錢、一個會武術、另一個力氣大。只能逮著她這個軟柿子拿捏。
這時,容佩滿臉橫肉地站出來,皮笑肉不笑道:“秦公公,容翎跟我們主兒感情甚深,煩請您留她一晚敘敘話。明兒個,主兒自會讓她走。”
嘴上說得客氣,容佩心裡盤算得精。
容翎要是走了,延禧宮的活兒不都得她一個人扛?不若今夜把容翎打到趴床上起不來,明兒個保管她走不動道兒!
眼見如懿敬酒不吃吃罰酒,秦立正打算來硬的,卻被人攔住了。他回身一看,竟是永壽宮的王蟾。
“哎呦,王公公怎麼來了?叫您看了場笑話,真是不好意思。”
王蟾但笑不語,側身讓春嬋接話。
“秦公公莫急,”春嬋上前一步,聲音不疾不徐,“令妃娘娘有句話帶給嫻答應,還請您行個方便。”
秦立會意,背過身去。
王蟾遞個荷包過去,他接在手裡掂了掂,登時笑容滿面:“好說好說,既是令妃娘娘的吩咐,姑娘請便。”
春嬋這才轉向如懿,唇角彎出抹笑。
“……今以板著之刑十日略作懲戒,每日抄寫《女誡》十遍,以示自省。”
如懿的臉色霎時又青又白。她撅了撅紅唇,聲音尖利道:“令妃,怎可動用私刑!”
“嫻答應,板著之刑乃後宮舊例,非令妃娘娘所創。再者,擅自留用宮女、抗拒內務府調令,甚至教唆凌雲徹往永壽宮鬧事,汙令妃娘娘名譽,哪一樣冤了您?”
“娘娘心慈,不願重重罰您,是以只動用板著之刑,罰容佩板子而己,奴婢勸您,還是接受現實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