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如懿後,本宮先罵了自己一頓》第1章 鳩佔鵲巢(2)

作者:咖啡超愛加糖·3天前

“從今天起,這張臉、這條命、這個身份,歸本宮用了。你那套軟趴趴的念頭,給本宮咽回去,爛在肚子裡。你愛等人來救你,那是你的事——本宮不等人。本宮自己出去。”

話音剛落,門響了。

一個太監端著一碗藥湯推門進來,頭也不抬,語氣敷衍得像在唸經:“嫻妃娘娘,您的驅寒藥,趁熱喝。”

青櫻沒動。她盯著那碗藥,瞳孔微微一縮。

太監把碗往桌上一擱,轉身就要走。青櫻叫住他:“擱那兒,本宮自己喝。”

太監腳步頓了一下,斜眼瞟了瞟她,似乎有些意外——畢竟以前的“嫻妃”每次都是道謝雙手接碗,今天怎麼不接?但他也沒多問,甩了甩袖子就出去了。

青櫻一首等到門關嚴,才撐著床站起來。她走到桌前,低頭看那碗藥。顏色暗沉,比尋常的驅寒藥湯深了一分。她皺著眉湊近,輕輕吸了口氣——草藥味底下,極淡的一絲酸澀,像隔夜的茶葉梗。

青櫻的脊背僵了一瞬。

她抬手拔下頭上唯一一根銀簪,簪子是原主進冷宮時藏下的,素面,不值錢,但勝在銀料純。她把簪尖往藥湯裡一蘸,提起來,湊到光下看。

簪頭泛了青黑色。

青櫻舉著簪子,盯著那抹青黑,喉嚨裡沒來由地發緊。不是怕,是另一個東西——記憶。

她想起了景仁宮。想起了宜修姑母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三隻小碗,碗裡分別盛著三樣東西。

宜修指著第一隻碗對她說:“青櫻,你嚐嚐這個。”

她嚐了一口,苦的。

宜修說:“這是鴆毒,入口苦,半個時辰後七竅流血。”

又指著第二隻碗:“嚐嚐這個。”酸澀的,像嚼了一嘴爛杏核。

宜修說:“這是砒霜混了生附子,下在湯藥裡最藏不住,酸味是露底的——記住了,聞到酸,別喝。”

第三隻碗裡裝的是水。宜修說:“這個沒毒。但你得學會分——什麼時候是毒,什麼時候是水。分錯了,命就沒了。”

那年青櫻十二歲。她記得自己喝完那兩口毒藥之後,在床上翻了三天三夜的腸子,膽汁都吐乾淨了,才算活過來。

宜修坐在她床前,看著她吐,面無表情。等她吐完了,才遞了一杯溫水過來,說了一句:“本宮不指望你多聰明,但烏拉那拉家的女兒,至少不能被毒死——那是窩囊死法,配不上咱們的姓。”

青櫻當時恨透了那句話。恨宜修拿她試毒,恨她冷冰冰的語氣,恨她從不誇她一句。

但此刻,青櫻端著那碗暗色的藥湯,站在冷宮漏風的破屋子裡,忽然覺得喉嚨裡堵了一團東西。

她低頭看著簪尖上的青黑,嘴唇動了動,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姑母,你上輩子把本宮當棋子使,本宮恨你。但你教的這手,本宮認了。這碗毒——就當本宮給你燒的紙錢。”

她一揚手,藥湯潑在了牆角。褐色的液體沿著磚縫淌下去,滲進泥地裡。她把空碗放回桌上,又用帕子把簪尖擦乾淨,重新插回髮間。

片刻後,那太監折返回來收碗,見碗底空了,神色如常地端起來就走。

青櫻靠在牆上,目送他出去,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等門關嚴了,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走向窗邊。窗紙破了大半,風夾著細碎的雪沫子往裡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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