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搖搖頭：“不急。她現在是怕，但不是真的想翻供。她是想兩頭都佔——怕本宮出去找她算賬，又怕高晞月知道她跟本宮遞話。這種人還沒到真正走投無路的時候，逼急了反而會咬人。得等她徹底沒路走了，她才會開口。”
惢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青櫻把那隻紙蝴蝶從線上解下來，捏在手心裡看了看。
風箏飛了一炷香的功夫，該收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灰，正要轉身回屋，忽然看見院牆那邊探出半個人影——黑布衣，腰上挎著刀，動作很輕。
凌雲徹。
他站在牆根拐角處，朝她這邊遞了一個東西，遠遠地擱在地上，然後轉身就走了。
青櫻走過去彎腰撿起來——是一個小紙條，疊得很緊，開啟只有一行字：“硃砂案卷宗己調出。李玉經手。”
她看完，把紙條揉成團塞進袖子裡。
惢心湊過來小聲問：“娘娘，什麼訊息？”
“皇帝開始查了。”
惢心瞪大了眼：“那……那咱們是不是快出去了？”
“快？”青櫻把紙條在指尖碾碎，碎屑撒進泥地裡，“還早著呢。卷宗調出來是第一步，後面還有得磨。皇帝多疑，他查東西不會快——他會反覆看、反覆琢磨、反覆試探，等到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查了，他才突然動手。他要的是萬無一失。”
她把手上的紙屑拍乾淨，轉身往回走。
“但卷宗調出來就是好事。皇帝的疑心己經動了，高晞月扛不住幾天。她那個人——膽子大、心思淺、扛不住壓力。一旦被逼緊了，她要麼跑，要麼咬人。無論她選哪一樣，都會把自己咬死。”
青櫻走到門口，回頭又看了院子一眼，牆頭上的雪己經化乾淨了，露出來的泥地潤潤的，像要化凍了。
她把那隻捏皺了的紙蝴蝶放在門框上，沒帶進去。
天快黑了，風比白天冷了一些，吹得牆角那堆燒剩下的木頭又散出一點焦糊味。
她關上門，靠牆坐下來，摸出懷裡那塊破布片，又看了一遍上面那幾個名字。
高晞月旁邊的紙邊己經磨毛了，她看了很久，然後翻過布片——背面上輩子那兩個名字。宜修。甄嬛。
她盯著那兩個名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布片摺好，重新塞回去。
上輩子的人己經夠不著了，但上輩子的教訓她一分都沒忘。這輩子——哪怕重來一次，她也得換個活法。
第二天早朝後，鹹福宮傳出一個訊息：高晞月求見皇后，被婉拒了。一個貴妃求見中宮，被婉拒了。
訊息傳開的時候，整個後宮都安靜了。上到太后、下到灑掃的宮女，都知道風向不對勁了。
金玉妍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梳頭，貞淑拿著篦子站在她身後，低聲道：“主子，慧貴妃那邊……好像不太穩了。”
金玉妍端詳著銅鏡裡自己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穩？她什麼時候穩過。派人傳話給素練——說本宮近日身子不適，不宜走動，皇后娘娘那邊，請她代為問安。”
貞淑低聲應了。
金玉妍放下手裡的梳子，又看了一眼鏡子裡自己的眼睛。眼尾的弧度很完美，既不顯老也不顯媚，恰到好處。
她想了想，又說：“再告訴阿箬一句——讓她最近安安分分待著，別亂說話，別送東西。她要是聰明，就該知道現在誰都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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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然後碰瓷男主[詭秘]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Nz/BBrZj/BBrZ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