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奴婢以前在西執庫的時候,見過啟祥宮的貞淑姑姑。她每隔半個月會去西執庫領一批新裁的衣裳,但她領衣裳的時候從來不走正門,都走後門。每次領完就走了,不在那兒多待一刻。”
青櫻目光微微一凝:“你記得她每隔半個月去?”
“是。奴婢在西執庫值夜的時候記過——她來的時候都是逢五逢十的晚上,從不白天去。”
青櫻在窗沿上慢慢坐首了身子。逢五逢十的晚上去西執庫領衣裳。這個時間點她記住了。
“你還記得她最後一次去是什麼時候嗎?”
魏嬿婉想了想:“大約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
那時候她剛出冷宮。
金玉妍那時候就在外面遞東西了。青櫻站起來,看著魏嬿婉:“這件事——你還跟別人說過沒有?”
魏嬿婉搖頭:“沒有。”
“以後也不要說。”青櫻看著她,“你記住——在這後宮裡,你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有些話可以跟本宮說,有些話要爛在肚子裡。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你以後自己會分清。”
魏嬿婉點頭:“奴婢記住了。”
她退下去之後,青櫻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最後一抹暮色沉進牆根底下。
魏嬿婉在西執庫待了那麼久,看到的比她預想的多。
這姑娘的記性不錯,膽量也不小——第一天當差就敢開口說這種事,說明她己經想好了要站哪邊。
這樣的人需要小心用,不能放得太鬆。
她關窗的時候順手撥了一下窗臺上那盆蘭草的葉子,然後轉身回了內室。
第二天魏嬿婉抄完了冊子,惢心檢查了一遍說沒有錯漏。
青櫻讓她下午繼續看書,魏嬿婉沒有推辭,自己拿了書到廊下坐著看了。
青櫻隔著窗紙看到她坐在廊下的側影,手裡捧著書,背脊挺得首首的。
日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圈淡金色的光。
青櫻收回目光,繼續翻手裡的冊子。
她看了一會兒覺得窗外的日光有些晃眼,起身走到窗邊正要拉簾子,目光不經意落在院子裡那幾株芍藥上。
花開了。
第一朵,粉白色的,半開半合地垂在葉叢間,花瓣上還帶著晨露,在光下亮晶晶的。
她看著那朵花,站了一會兒沒有動。魏嬿婉也注意到了,放下書站起來走過去蹲在花旁邊看了看,沒有伸手碰,又站起來坐回廊下繼續看書了。
青櫻放下簾子,走回桌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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