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秦正鴻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又看了一眼蘇夢瑤,“這位是蘇總?夢瑤集團的?”
“秦老好眼力。”蘇夢瑤微微頷首,在江楓旁邊坐下,雙腿併攏微斜,姿態端莊。
秦正鴻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茶湯金黃透亮,是上好的鳳凰單叢。江楓端起來聞了一下,沒急著喝。
“韓天元退出濱海的事我昨天就知道了。”秦正鴻放下茶壺,“三天時間,讓他虧了八十億。年輕人,手筆不小。”
“是他先動的。”江楓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我只是讓他知道,濱海那塊地,他啃不動。”
旁邊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輕輕哼了一聲,“贏了韓天元不算什麼。他在北方本來就算不上號,你要是真有本事,去碰碰周海東試試。”
江楓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是?”
“周海東是我表哥。”
“那你回去告訴他,”江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遲早會去碰。”
那中年男人的臉色變了,“你——”
“行了。”秦正鴻抬手製止了他,目光重新落在江楓身上,“小江,你今天來,應該不是為了跟周家的人鬥嘴。”
“當然不是。”江楓放下茶杯,“秦老請我來,我就來了。至於周海東,那是我的事。”
秦正鴻看了他好幾秒,眼神里那種銳利漸漸淡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這個脾氣,跟你爸當年一個樣。”
江楓的動作頓了一下,“秦老認識我爸?”
“認識。”秦正鴻點了點頭,“你爸當年在北方做過事,幫過我一個忙。後來他失蹤了,我讓人查過,沒查到什麼結果。”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江楓,“你今天能坐在這裡,說明你有本事。但北方的事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周海東的根比你深十倍,光靠濱海那點底盤,不夠。”
“我知道。”江楓說,“所以我來了。”
秦正鴻拿起手邊一張名片,推到他面前,“後天晚上我有個飯局。來的人不多,但都是能在北方說上話的。你要是有興趣,就一起。”
江楓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上只印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沒有頭銜。他拿起來收進口袋,“謝謝秦老。”
“不客氣。”秦正鴻端起茶杯,“你爸當年的情,我還給你。”
走出四合院的時候,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槐花淡淡的香氣。
蘇夢瑤走在他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秦正鴻輕易不給別人名片。他今天給了你,至少說明他對你有三分興趣。”
“三分就夠了。”江楓把名片掏出來又看了一眼,“剩下的七分,慢慢掙。”
蘇夢瑤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把他領口的褶皺又抻了一下。指尖擦過他鎖骨的時候微微發涼,她收回手,面無表情地往前走,“走吧,去吃飯。”
江楓看著她的背影——西裝裙在路燈下勾勒出一道流暢的曲線——嘴角翹了一下,抬腳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