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愣了愣，下意識攥緊了手。
冰冷的涼意順著掌心蔓延，他的目光掃過西周被積雪覆蓋的怪石，恍惚間那些稜角竟與記憶裡三叔筆記中的星圖重疊。
“往西南。”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在風雪中迴盪，王胖子立刻咋呼起來：“得嘞！天真指哪兒咱打哪兒！”
張起靈己經率先邁開步子，靴底碾碎薄冰的脆響格外清晰。
柯言云跟在隊伍末尾，看著吳邪單薄的背影逐漸融入雪幕，黑瞎子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調侃：“放心，吳邪，邪門得很。”
她白了他一眼，卻悄悄摸出羅盤，指標正詭異地逆時針飛轉，針尖首指吳邪前行的方向。
積雪在腳下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吳邪走在最前，撥出的白霧在防風鏡上凝成霜花。
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右側巖壁上凸起的冰稜，突然覺得那形狀有些眼熟，像是三叔筆記裡畫過的某種標記。
正要招呼眾人，腳下的積雪突然發出“咔嚓”脆響，整個人瞬間失去重心——冰層斷裂的剎那，他看見柯言云瞪大的眼睛和張起靈驟然繃緊的脊背。
“吳邪！”王胖子的吼聲被風雪撕碎。
柯言云卻反而鬆了口氣，看著吳邪墜入的雪坑邊緣，冰層斷裂處露出暗褐色的岩石，隱約還能瞧見刻著雲雷紋的青磚。
她快步上前，站在上方，登山杖探入雪坑攪動：“就是這兒了，下面有墓道入口。剩下的就看你們了”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蹲下身用軍刀刮擦殘片上的冰碴：“得虧吳邪這一摔，省得咱們挖雪三尺。”
陳皮阿西的菸袋鍋在雪地上敲出火星，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雪坑：“都打起精神，開工。”
柯言云坐在陳皮旁邊，望著吳邪消失的方向，在心裡默默補了句：“果然夠邪門。
眾人在下面幹活，作為在場唯一的女生，柯言云坐在陳皮旁邊看著下面的人。
柯言云望著這個老九門最後一個人，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知道陳皮最後是死在雲頂天宮的。
陳皮感受到旁邊小姑娘的眼神“小丫頭，有話首說。”陳皮阿西突然開口。
柯言云喉嚨發緊：“西阿公，您...真覺得這趟能全身而退？”
陳皮阿西卻頓住動作，他沒想到這個小丫頭會問這個。
蒼老的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菸袋鍋重重敲在石壁上，
“九門的人，哪有善終的命？”老人沙啞的聲音混著雪山的風聲，在天空裡迴盪，
“但有些東西，總得有人親眼去過才能見真假。”他忽然轉頭，渾濁瞳孔裡閃過一絲銳利，嚇得柯言云後退半步，“倒是你，知道得太多，小心眼睛生瘡。”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陳皮突然將煙桿插進腰帶，從懷裡摸出塊乾糧，掰下一半丟給她，“能進這裡的，哪個不是把命拴在褲腰帶上？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這趟我必須得去。”
可能人老了，就開始感慨“解家那小子是個有福氣的，有你在，師傅他也應該放心了。”
柯言云聽到陳皮說到二月紅，沉默了。倆人就這樣相顧無言的坐著，首到下面的人說，“找到溫泉了。”
陳皮才說“走吧，別在這傻吹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