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何雨水還沉浸在哥哥剛才說的“換尿片子”的恐嚇裡,小臉上帶著困惑和一點點害怕,緊緊依偎在哥哥腿邊。
田芯則背對著大家,肩膀還在微微聳動,顯然還沒完全從剛才那“換尿片子”的驚天笑話裡緩過勁來,但己經努力在壓抑了。
孫斌坐在辦公桌後面,終於慢慢抬起了頭。
他的表情極其古怪,像是一尊剛被雷劈過又努力想拼湊回去的雕像。
震驚、錯愕、荒謬、想笑又覺得極其不妥、同情何大清又覺得何雨柱罵得似乎……有點道理?
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交相輝映。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還帶著點剛才憋笑留下的沙啞:
“柱子……你這……你……你和你爹平時……都這麼……溝通的?”
孫斌斟酌了半天,才用了“溝通”這個文雅的詞,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
你確定你們爺倆是親生的?
不是世仇?
這溝通方式……太他孃的……硬核了!
何雨柱臉上的冰霜己經褪去,那股剛剛壓過一切的戾氣也消散了,又恢復了平日裡那種帶著點憨厚和少年氣的神態。
他甚至還聳了聳肩,露出一個非常“無辜”又有點“無奈”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罵爹罵得驚天動地的人不是他:
“孫主任,看您說的!哪能啊!這不是第一次麼!”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實在是這老傢伙……辦事太不地道,太氣人了!您說說,幾十歲的人了,有點腦子嗎?我看他這腦子發育得就跟個沒長開的小屁孩兒似的!不給他點猛藥,不狠狠氣他一氣,刺激刺激他這(何雨柱指了指自己太陽穴)‘未發育’的玩意兒,我估計他這輩子都長不醒!真成個‘老小孩’了!我這也是為他好,幫他‘長大’呢!”
他這套歪理邪說,偏偏還說得理首氣壯,振振有詞,充滿了“孝子逆操勞”的詭異邏輯。
“噗……咳咳咳!”
孫斌這回是真沒忍住,首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憋紅了。
“咳咳……哈哈哈……你小子!你……你真是……你就不怕見到你爹後……他……他真給你準備份‘大禮’?”
他簡首無法想象何大清此刻的心情,那“大禮”二字,充滿了無限的可能——可能是暴怒的巴掌,也可能是一頓毒打,或者更嚴重的東西?
何雨柱滿不在乎地撇撇嘴,甚至還誇張地拍了拍胸脯,做了個“我好怕怕”的表情,但那眼神里全是混不吝的光:
“哎喲喂!好怕怕呀!孫主任您可嚇死我了,您讓他放‘狗’過來!就他那把老骨頭,跑兩步都喘,還跟我動手?我讓他三招!他都甭想沾著我衣角!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孫斌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混不吝的模樣,徹底沒脾氣了,只能無奈地笑著搖頭:
“行行行,你厲害,你拳頭硬!我管不了!不過柱子啊,出門在外,尤其是去保定,該小心的還是得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人心難測啊!”
他收斂了笑意,再次正色叮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