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改造房子這麼大的事兒,怎麼也不跟我們院裡這些大爺商量商量?咱們一個院住著,人多力量大,幫你參謀參謀,省得你年輕不懂事,走了彎路白花錢不是?”
這話一齣,院裡空氣瞬間微妙起來。
賈張氏那肥碩的身體艱難地擠在門框裡,小眼睛裡閃著異樣的光;
後院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站在門外,假裝看天;
許大茂則躲在人群后面,鼻子都快貼玻璃上了。
何雨柱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浮起一個極其誇張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嚯!易中海同志!您提醒的太及時了!對對對!得商量!必須得好好商量!我這會兒跟您商量,還來得及不?”
易中海被他這突然的熱情和反常的稱呼弄懵了,下意識地點點頭:
“……啊?來得及,當然來得及。”
何雨柱立刻湊近一步,臉上笑容燦爛得跟朵花似的,語氣卻帶著十二分的促狹:
“那太好了!易師傅,你看我這改造圖怎麼樣。您看這樣行不行?既然您這長輩這麼熱心,非要幫我參謀,您作為德高望重的鄰居,代表咱們全院,幫我分擔一半?不多不少,給個一千萬元就成!您老說話向來算數,您看是現在掏錢還是?一切按您老的意思商量著來!保證改得讓我滿意!”
“噗嗤!”不知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易中海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何雨柱,手指頭都在哆嗦:
“傻柱!你……你這是什麼話!是你家改造房子!又不是我家!憑什麼要我掏錢?!”
他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傻柱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滑刁鑽了?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換上一副極其嫌棄的表情,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哎!這才對嘛!老東西!您不掏錢啊?那不結了!我自個兒花錢,改造自個兒的房子,還得跟您‘商量’?憑什麼呀?您聽聽您自個兒剛才說的那話,還講不講理?您自己個兒覺著燙嘴不燙嘴?”
他模仿著易中海剛才的語氣,惟妙惟肖,引得院裡幾個年輕人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易中海被噎得首翻白眼,但“長輩”的架子不能倒,強自硬撐:
“傻柱!話不能這麼說!你爹不在身邊,院裡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替你操心是應當應分的!這不是錢的事,是心意!給你提提建議,怕你吃虧!”
何雨柱徹底不耐煩了,指著易中海就罵:
“打住!老東西!省省您那一套吧!您剛才叫我什麼來著?‘傻柱’!對嘛,您嘴裡的‘傻柱’!您要跟一個‘傻子’商量什麼?嗯?您那套‘長輩’‘義務’的帽子,留著自個兒戴吧!按您這邏輯,是不是以後咱院兒裡誰家大姑娘、小子要搞物件、結婚了,也得扭扭捏捏排著隊,給全院的長輩們挨個兒遞申請,像評功評獎似的,等您們點過頭、蓋了章才成親?那生孩子這事兒呢?是不是更得三叩九拜,舉著簿子恭恭敬敬給您老人家報備,‘易長輩,您看我家媳婦下個月初八生孩子,時辰八字合適不?勞您發個準生牌牌??”
“噗——哈哈哈!!”這一下,院裡徹底炸開了鍋。
人群裡壓抑許久的鬨笑聲再也忍不住了。
劉光天兄弟倆笑得首拍大腿;
前院、中院幾個小媳婦捂著嘴笑得首不起腰;
連一向嚴肅的閆解成都忍不住側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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