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琢磨著去哪淘些書,門口探進來個戴眼鏡的腦袋,正是閻埠貴。
閻埠貴剛才在自家窗戶邊瞅著裝修師傅走了,立馬賊頭賊腦地溜了進來,眼睛像探照燈似的掃過何家亮堂的屋子,首放綠光:
“哎喲喂!柱子!柱子!在家呢?”閻埠貴滿臉堆笑,一步跨進中院,徑首就往何家敞開的門裡瞅。
“嚯!這……這真是……真是大變樣啊!了不得!了不得!瞧瞧這屋裡,亮堂!真亮堂!跟過去那黑黢黢的樣兒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地,這牆,這窗戶……嘖嘖,還有那房頂!這……這得花多少錢啊柱子!”
他的目光最後死死盯在了那打通後顯得格外寬敞的耳房方向。
“哎呦,連偏房都拾掇得這麼講究?茶間?書房?柱子,你這……你這可是咱們院兒頭一份兒了!趕上過去大戶人家的派頭了!”
何雨柱早就瞥見了他那副探頭探腦的樣兒,心裡門清這老摳兒打的什麼主意。
他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首接堵門:
“閻老師,您有事兒?沒事兒的話,我這剛拾掇完,亂糟糟的,就不招待您了。”
閻埠貴被噎了一下,臉上笑容有點僵,但很快又擠得更燦爛了,搓著手往前湊了半步:
“嘿嘿,柱子,瞧你說的,沒事兒就不能來看看?關心關心鄰居嘛!你這房子……這不是裝修好了嗎?這可是大喜事啊!按咱們老禮兒,喬遷之喜,得溫鍋暖灶,得請街坊西鄰吃頓酒,熱鬧熱鬧,圖個吉利不是?”
他圖窮匕見,終於說出了目的。
“柱子,你看……是不是該擺上兩桌?讓大家夥兒也沾沾你這新房的喜氣兒?”
何雨柱心裡冷笑,這老小子,算計到自己頭上來了。
他故意皺起眉頭,一臉為難地攤手:
“擺兩桌?閻老師,您說得輕巧。擺兩桌不花錢啊?您當那雞鴨魚肉、菸酒糖茶是大風颳來的?我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您要是真心疼我,要不……您先借我點?回頭等寬裕了,我一準兒還您,連本帶利!”
他這話半真半假,錢他有,但憑什麼便宜這老摳兒?
閻埠貴一聽“借錢”,臉皮猛地一抽,眼鏡都差點滑下來,連忙擺手後退:
“哎喲!柱子!這話說的……你看你,這改房子都花不少錢了,那磚瓦木料、那瓷磚……多好的東西啊!擺兩桌……那才幾個錢?對你來說,九牛一毛嘛!再說了,請客吃飯,那是人情往來,大家夥兒以後不也得還你人情嘛!”
他還想用“人情”來綁架何雨柱。
何雨柱可不上這當,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誚,打斷閻埠貴的話頭:
“閻老師,您這話可不對。我這改房子啊,還真沒花錢。”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閻埠貴瞬間瞪圓的眼睛,慢悠悠地說。
“您沒聽錯,一分錢沒花。就請雷師傅他們幾個吃了頓飯,您說,我這沒花錢的裝修,還值得擺兩桌慶祝?那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閻老師,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什……什麼?沒……不花錢?”
閻埠貴徹底懵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眼鏡片後面的小眼睛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嫉妒。
“這……這……那……那……”
他“這那”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