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回到車上,王蒙蒙就盯著他看。
「剛才跟你說話的那人誰啊?」
「誰?」張雷系安全帶的手一頓,「哦,你說付言?我大學同學啊。」
「你大學同學?」王蒙蒙歪著頭想了想,「你同學裡還有這麼帥的?」
張雷扭頭看她:「你是不是對我同學有什麼誤解?」
其實想想也是,他們專業是計算機,同學大多都是碼農,IT男,不修邊幅是出了名的。
「不是,你們那幫朋友我基本都見過,要麼禿的,要麼胖的,要麼又禿又胖的……」王蒙蒙掰著手指頭數,「這個不一樣,個高,長得也精神,看著就……貴氣。」
「貴氣?」張雷發動了CRV,跟著前車慢慢往外走,「你還真說對了。這小子大四還沒畢業就考上了斯坦福的研究生,出國待了好多年,剛回國,現在定居燕京了,在後海買的房。」
「後海?」王蒙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地方……」
「嗯,不是四合院就是商住兩用房,反正不便宜。」張雷往後視鏡裡瞄了一眼,付言的路虎正跟在後面,「你看他那車,路虎衛士,落地少說也要六七十萬。」
王蒙蒙沒接話,但眼神明顯變了變。她倒不是對錢有多大興趣——燕京大妞嘛,打小見過不少有錢人,不稀罕。主要是斯坦福那個詞兒戳到她了。她跟張雷不一樣,自己是普通大學畢業的,身邊的人最高學歷也就是個211的研究生,斯坦福?那是在電視上才見得著的東西。
「你跟他是同學,還是同班?」
「同班,計算機學院,四年都一個班。」
「那你倆關係好不好?」
「一般吧。」張雷想了想,「那時候他跟我們不一路人,窮,但學習挺好,整天泡圖書館。我們燕京本地的放學就出去玩了,他那幫外地同學大多也差不多,就他不一樣,悶頭學。後來大四考斯坦福,全系就他一個考上了公費。」
「怪不得。」王蒙蒙點了點頭,「那股子沉著勁兒不是裝的,是有底氣。」
張雷斜了她一眼:「你觀察得挺仔細啊。」
「怎麼,吃醋了?」
「吃什麼醋,我又不是女的。」
王蒙蒙笑了,沒再說什麼,但一路上,夫妻倆的話題就沒離開過付言。張雷講大學時候的事,講付言怎麼在圖書館佔座。怎麼一口氣寫完畢業設計。怎麼在散夥飯上不聲不響地消失了——講著講著,張雷自己也感慨起來,七八年了,班裡變化最大的,反而是當年最不起眼的那個。
……
車隊出了五環,上了京昆高速,再轉省道往房山方向走。
山路挺長,但路修得不錯,雙向兩車道,路面平整,彎道也不算急。十輛車排成一條線,頭車管超領著,尾車老周收著,中間的車保持車距,對講機裡時不時有人插科打諢——
「管哥,前頭慢點,我車裡媳婦暈車了!」
「暈車你開穩點啊,關我什麼事?」
「你領的頭,你慢我不就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