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普通邪屍的邪氣含量是一,那麼鐵屍的邪氣大約在數十左右。”
姜凡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在荒地中央那片空地裡,我感知到了一隻邪氣含量在數百的妖邪。不是多隻疊加,是單獨一隻就超過普通鐵屍數十倍。”
切實的證據擺在眼前,張懷遠不得不去相信,他下意識伸手去端茶壺,手指碰到壺身時猛地一抖。
茶壺蓋子從壺口滑落,叮噹一聲砸在桌面上,彈了一下,滾了半圈才停住。
他沒有去撿蓋子,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說了一句。
“怎麼會這麼快......”
姜凡皺了皺眉。
“什麼這麼快?”
張懷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茶壺蓋子撿起來,卻沒有放回壺上,只是拿在手裡反覆轉著。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震驚,還有一種回憶往事時才會有的沉重。
“多年前,大夏曾經也出現過一隻銅甲屍,連破三座縣城,最終被府城的鎮邪司剿滅。”
“但是那一場戰鬥,你知道府城付出了什麼代價嗎?”
張懷遠伸出兩根手指。
“兩名煉骨境。”
“十幾名煉血境,其餘各級武者,更是數以百計,就為了對付一頭銅甲屍。”
他把手放下來,按在桌面上。
“結果呢?一名煉骨境被打得半殘,十幾名煉血境最後只活下來兩個,其餘死傷者,不計其數。”
說完,他的聲音有些落寞。
“那片荒地,不是自然形成的。”
“八年前,清水縣出現了一場大疫,後來朝廷派了一位大人過來處理。”
“大疫是消滅了,可屍體卻出現了數萬具!”
“當時的縣尊聽了那位大人的意見,在荒地最深處,設定了一座陣法。”
“那座陣法的作用,是不斷抽取地下的邪氣並將其化解,以此來抑制荒地中高階邪物的誕生。”
“當時那位大人明確說過,有這座陣法在,十年之內,荒地裡都不會有銅甲屍出現,最高也就是鐵屍。”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茶壺蓋子,思考一會後,抬起眼。
“現在離十年之期還有兩三年,按理說,絕不可能出現銅甲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