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過程
【二十五】每一個孩子都會有一個成長的過程。這個過程是一個長長的，痛苦的過程。就好像一顆種子一樣，被埋進泥土之後，要努力的突破重圍到讓自己生長起來，露出地面，這樣才可以活下來，然後要努力的長大長高，這樣才可以得到更多的陽光和水分，吸收營養，將根深深的扎進泥土。這樣的比喻和形容看起來似乎很俗套，沒有什麼新意，但事實如此。人類的成長比植物更加痛苦，只因為植物的生長在於生物的正常規律，而人，則還有自己的意識和外界意識的影響。這種意識是不可控的。總有些什麼是不符合唯物主義的。很奇怪，很多很喜歡的東西或者工作，一旦參與其中，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大約就不會再喜歡下去了。沒有什麼是例外的，除非是事先有了足夠的瞭解，否則的話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沒有什麼可以擺脫這樣的死迴圈。所以愛好只能是愛好，只有強者可以把愛好轉變成自己謀生的手段並且真的賴以生存。只是很可惜，這個世界上的強者永遠只是少數的。這不僅僅是我的一種淺見，更是眾人相信卻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同樣也是人們自欺欺人的藉口和掩蓋慾望的道具。這樣說或許太過殘忍，或許聽起來好像在抨擊夢想，打破年輕人的希望。但是我不得不這麼說，在看過這個骯髒不堪的社會之後。我從來不相信什麼人性本善這種事情，因為事實證明，伴隨著人一直存在的，不會是善良和友愛，而是慾望和貪婪。如果沒有利益，那麼很多的人不會做某一些事情——自己並不喜歡但不得不做的事情。如果說，有一些年輕的孩子正在看這段文字，那麼，請醒醒吧。看看你自己身邊的生活。沒錯確實你現在什麼都不需要擔憂，但是終究，人都會老去，你也將不再是孩子。成長這種事情或許只是一夜之間的。就好像對於一個人的看法可能並不需要旁邊人長時期的影響，這僅僅在自己的一念之間而已。有沒有人會有這樣的想法？當你做一些自己很不願意做的事情的時候，當你看到自己很不願意看到的人的時候，心底，最深處的地方，是不是也會有一個聲音，想到了殺戮，想到了讓這個人活著這件事永遠的消失？不要否認，這是人最基礎的慾望，隱藏在人性最黑暗地方的殺戮的慾望。這並不是一種錯，只是現在的道德基礎不會接受。可以說這是一種病態，更準確的，在現在人看來，這是一種變態。一個孩子是怎麼樣成長起來的？或許永遠都不會想那些難過的事情，或許每每遇到麻煩都會有貴人相助，或許就是這麼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無論過多久都是這樣的天真。然後好好的活下去，找一個不錯的愛人，結婚生子。普通的，最平凡的人的生活，什麼都不缺，也沒有什麼大的麻煩。家庭和睦，孩子聰明聽話，父母都健在，同享天倫之樂。偶爾夫妻會拌嘴，自己愛的那個人生氣了，然後好言相勸，哄著哄著兩個人就都笑了起來。或許孩子偶爾會犯些錯，老師請了家長去了學校，卻最終沒有說孩子有什麼壞的，只說這次考試分數比上次好了......停！！！沒錯以上這一段都是在開玩笑，這完全是不科學的。現實生活不是小說不是電視劇更不是瑪麗蘇。不會有這樣的幸運，不會有這樣的風平浪靜，更不會有這樣的平和從容。現實的生活是什麼？不斷的爭吵，意見的分歧，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慢的腐朽，由好變壞。然後不知道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每天面對著相互算計，每天看著一個個陰謀在自己身邊發生。可能這個人說了另外一個人的壞話，另外一個人看不起這個人的作為。每一天都在矛盾當中，每一天都在糾結沒有意義的事。我很遺憾說這些，但這才是事實，混合著利益與慾望，最真實的生活。這也就是為什麼，我那麼噁心人類的生活。可是哪怕就是這樣，卻也無濟於事。哪怕是我，也沒有辦法改變和脫離這樣一個環境。沒有人可以與世隔絕——如果真的是與世隔絕，那就更不會有人知道這一切了。【二十六】那段日子，她一直躲著，不願意見自己曾經的一個朋友。朋友很窩火，至少在她看來，那個朋友應該是很窩火的。她按掉了那個人的電話，無視了那個人的簡訊，看到那個人微博上說的話和私信也不做任何的評論。一個字都不回答，一句話都不說。其實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在過去的好幾個星期天，她都掛掉了那個朋友的電話。無論是什麼事情，無論是什麼時候。幾乎完全都不理睬那個人。也不做什麼解釋，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反應。對於這樣的狀態，她並不算很舒服，只因為畢竟這以前也是她的朋友。但是她不得不保持這樣的狀態，只因為她自己。大約人都是自私的，沒有一個人會不為了自己考慮。曾幾何時，那個朋友是她非常好的朋友，可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並不是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至少近來沒有任何的矛盾。只是因為，她放不下過去的那些事情，一些說大真的不算大的事情。好像一句話，或者一個字，說的不對了便不高興了。大抵這個時候他們的感情就是這樣的脆弱無用。或者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原本就是脆弱無用的，素來所謂的情感不過是自欺欺人和相互利用。她並不知道那個人是否有利用過自己，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東西。若是依著她自己的性子，喜歡便是喜歡，至多是略有些掩飾，看著不那麼明顯；不喜歡便是不喜歡，至多是不交往，不說話，看得出她不喜歡也就是了。可是她這個朋友不一樣。朋友八面玲瓏，什麼都可以聊得上，結識很多的朋友，什麼人都可以打交道。最初的時候，他們的關係是很好的。只因為她覺得朋友什麼都會，是一個很好的人，理智又有條理——比較她的感性而言，朋友的性格很好。至少當時她是這麼認為的。我一直覺得人類是一種很有趣的物種。他們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想法，和我這種東西截然不同。她也是個怪物，這是之前就有結論的。好的時候就死命的對對方好，無比的貼心。時間長了，對方就會有一種錯覺，彷彿這一切都是她應該做的。可是往往就是這樣的戲劇化，大抵很多事情都是這樣一念之差所造就的。現在的冷淡和過去的熱情形成了巨大的對比。拿起手邊正在震動的手機，看著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接著任由它繼續震動直到結束通話。最後，她開了電話黑名單，把這個熟悉的名字拉了進去。電話不接，簡訊不回，微博上找也沒有用處。朋友找不到她，於是急忙打另外一個朋友的電話——這是那個朋友告訴她的。聽完之後，她在螢幕轉頭不置可否的笑笑。然後越發的覺得，自己將那個人拉進黑名單是那麼的正確。哪怕是這樣，那個朋友卻依舊不斷的撥打她的電話。那個人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突如其來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或者說是突如其來的不願意理睬她。實質上，對於她而言，這一切都不是突然的，而是早有原因。最後的爆炸並沒有什麼大的原因，或許只是一句話引燃了那一截短短的導火線，而其中的可爆炸物質則是日積月累所積攢下來的。然後一切都在某一個瞬間因為一個字一個眼神而爆炸，之前的所有都悉數崩塌，連同過去開心的回憶，一同埋葬在一片廢墟當中。大概兩個人直接，從親如家人到形同陌路不過就是這麼一個短短的過程，甚至於都無法尋找到問題的究竟——已經太亂。可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依舊會有人不明就裡。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想不起最初的第一道裂痕從什麼地方開始蔓延。後來，過了很久之後，她再回想起這一日的事情，忽然也覺得很奇怪。自己當初為什麼就僅僅在那一天忽然不願意再與這個人有任何的關聯？想來想去卻想不出個答案。乾脆就不再想了。但哪怕就是這樣，她還是覺得，大概自己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終究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對和處理的，以她的性子，不願意裝下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既然如此，面對這樣一個不知道是說虛偽好還說現實好的朋友，大抵還是放棄了比較好。不過對於我這個局外的旁觀者來說，這還是非常有趣的事情，看著人類這種矛盾的個體，有時候我也會想，是不是有一天，當我面對著身邊形形色色的人類，也會有這樣矛盾的心理和行為？好吧，反正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怎麼接觸過人，希望到時候不會像當日的她一樣。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人類的一種宿命，在矛盾當中存活，然後不斷的選擇不斷的決定。大概在他們的理解當中，只有能夠抉擇的事情才是自己能夠操控的人生吧。殊不知，有些時候的抉擇，早已被旁人所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