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顧曉彤剛才跟進來，或者晚滾半秒，現在己經是兩具屍體。
他面無表情地扯開裝置外殼，指尖在錯綜複雜的線路間停頓了一秒，然後精準地剪斷了紅線。
倒計時停在00:00:01。
死寂重新籠罩房間。
徐天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
顧曉彤還蜷在灌木叢裡，頭髮上掛著樹葉，衝鋒衣髒得不成樣子，正仰著臉往上看，眼睛紅得像兔子，臉上又是後怕又是委屈，還帶著點我是不是表現得還不錯的討賞神情。
徐天閉了閉眼。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點根菸，思考一下人生。
十分鐘後，兩人回到顧家別墅側門。
顧曉彤一進門就腿軟得站不住，順著牆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
徐天。她帶著哭腔，伸手要抱，我差點就死了。
你是差點就害死我。徐天冷冷打斷她，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壓住那股暴起的殺意，你知道剛才那是什麼嗎？那是C4。你再多喘兩秒粗氣，我們現在都在天上排隊了。
顧曉彤的哭聲一滯，呆呆地看著他。
徐天沒看她，目光落在虛空裡，聲音低得嚇人：我帶你出去，不是為了讓你體驗生活的。我是怕你一個人在屋裡，被人悄無聲息地擰斷脖子，連遺書都留不下。
他低頭，掐滅煙，眼神里沒有半點溫柔：顧曉彤，你不是兵，你甚至不是個合格的平民。在你學會閉嘴和服從之前，你就是我最大的破綻。
顧曉彤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她不傻。
剛才那一刻，她確實感受到了死亡的擦肩而過，也感受到了徐天把她按在牆上時，那股幾乎要把她骨頭勒斷的力道里，藏著的是什麼。
不是愛。
是怕。
他怕她死。
這個認知比剛才的槍聲更讓她渾身發冷。
對不起徐天。她小聲說，眼淚砸在地板上，是我太沒用了。
不是沒用。徐天終於看了她一眼，眼神疲憊而清醒，是天真。天真在戰場上，比愚蠢更致命。
他伸手，把她拉起來，用袖子粗暴地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動作算不上溫柔，但足夠用力。
聽著。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從現在開始，你待在屋裡，鎖好門，不管外面發生什麼，哪怕是天塌下來，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一步。如果你做不到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刀。
我就把你綁在床上，首到這場仗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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