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長恨樓中（二）“不得到什麼。”司空曜打斷她，“我只想公佈真相，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讓枉死的人得以瞑目。我要林小天——身敗名裂，眾叛親離，為他所做的一切，贖罪。”
韓烈點頭：“好。好一個身敗名裂！”
“三日後，雲海宗大典，老婦親自走一遭！長恨樓，也該為十二年前的錯誤，討個說法了！”
“只是，這孩子生來就揹負如此重的因果，這十二年，必是遭遇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難吧。”
她猶豫一下，“老婦願替她在樓主面前討個恩典，讓她入我長恨樓，得宗門庇護，修煉資源傾力供應。也算了結我派與她之間的這段因果。”
司空曜低頭看向白辰：“阿辰，你可願意？”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少年身上。
白辰搖了搖頭。
韓烈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是了...是我們虧欠他太多。或許是時機未到，不可強求......也罷。”她不勉強，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赤紅色的令牌，遞給白辰，“此乃我長恨樓的赤炎令，持之可自由出入山門，若有難處，隨時可來。”
白辰看向司空曜。
司空曜頷首。她這才雙手接過令牌，低聲道：“謝謝長老。”
—
離開長恨樓，日頭已西斜。
司空曜開口：“阿辰，方才你為何不願留下？”
白辰腳步頓了頓，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低著頭，聲音很輕，帶著忐忑：“姐姐......會生我的氣嗎？”
“不會。這是你的選擇，你的自由。姐姐只是想知道原因。”
白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漫天霞光，也映著屬於孩子的困惑與傷痛：“他們害死了我的母親。”她咬著嘴唇，“我知道，他們是被人騙了，那個韓姨姨看起來也很難過......可是，我...我還不想原諒他們。”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微紅：“媽媽再也回不來了。就算他們現在對我好，媽媽也回不來了。所以我不想留在那裡。我不想......接受他們的好，背叛媽媽。”
司空曜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理解你，阿辰。順從你的本心吧。有些傷口，需要很長很長時間才能癒合。有些原諒，也不是別人說該給，就必須給的。”
她望向雲海盡頭那隱約可見的連綿仙山：“記住，你不是一個人。三日後，姐姐陪你，一起去討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白辰用力點頭，將小手放進她掌心。
橋盡頭，韓烈獨立於山門牌坊下，目送那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她手中摩挲著一塊陳舊的玉牌，上面刻著一個“嘯”字。
“師姐......”她喃喃低語，“你若在天有靈，便保佑那孩子吧。咱們犯的錯總該有人去糾正...”
七天來，司空曜帶著白辰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宗門之間。
“十二年前，白虎妖禍。貴宗可有人參與？可有人再也沒回來？”
青霞觀的老觀主聽完，對著供奉祖師的大殿方向深深一拜：“貧道的徒兒死得冤啊！”轉身便對司空曜道：“五日後，老道當親上雲海宗，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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