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曜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甲板，又看了看這艘巨大的靈舟。
“船會碎的。”
白無心笑起來。
“怎麼會？”她指了指腳下，“這可是劍廬的白雲骨舟，地階上品法寶，千年雲蛟的脊骨煉成的。結實得很。”
“如果船不會碎，那打起來就不過癮。”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白無心慢慢道，“你總是說得這麼有道理，真是——”
“讓我有點不爽啊！”
劍已出鞘。
驚鴻遞出的剎那，甲板上的空氣被撕開一道白線。
司空曜一拳轟出，半途忽然化拳為掌。掌心之中，憑空炸出一道雷光！
春雷乍響，萬物驚醒。
那一掌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正正拍在驚鴻劍的劍身之上。
轟！
拳掌與劍鋒相交，竟分毫不落下風。
白無心眼睛亮了一亮，“新招？”
司空曜一掌撼春雷拍出之後，身形順著劍勢向後滑去，白衣飄飄，如一片落葉被風吹走。
“她們打起來了！”
船艙門口，不知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無數腦袋從門窗裡探出來，驚駭，興奮，不知所措。
李烈從船艙裡衝出來，一眼看見甲板上那兩道身影，一黑一白，劍光雷影，頓時臉色鐵青。
“瘋了！這兩個瘋子真動起手來了！”她四下張望，吼道，“執事！執事都死哪去了？！”
執事們不知躲到了何處。或許是不想管，或許是管不了。
劍廬上下誰不知道，這兩位真要打起來，便是長老來了也未必攔得住。
李烈正吼著，忽然覺得不對。一道劍氣正朝她的胸口直直撞來。
司空曜藉著後退之勢，將白無心的劍意引向一旁——不偏不倚，正對著李烈。
那劍氣本是要取司空曜肩頭的，此刻被這一引，便直奔李烈胸膛而來。
李烈瞳孔驟縮。
“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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