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高才而喪志，令令名而蒙塵。
噫嘻！
孤高自許，難掩桀驁之態；
絕物凌人，終成獨婦之行！”
這一段罵詞噴薄而出，當真是音韻鏗鏘，朗朗上口，縱是那群不識文字的男伎也聽得呆了。
蘇長歌罵到力竭，身子猛然一晃，再度跌坐回，慘笑道：
“柳姊，你瞧......這世間早已沒了規矩。她不給本才子體面，這天下便再無體面可言！”
柳煦妃立在原處，沉吟片刻，念道：
“同為正道，共沐玄門雨露；各據一方，皆承祖師恩澤。
切磋較技，原為砥礪之道；勝負輸贏，不過瞬息之雲。
奈何咄咄逼人，不留三分餘地；煌煌耀日，竟無半點仁心！”
“豈不聞：弓滿則折，月盈則虧。
鋒芒太露，終傷其刃；氣勢過盛，必損其身。”
“今日勝我，不過一己之勇！他日遇更強之人，亦當如今日之敗！
天道好還，報應不爽，且拭目以待——看驕陽，何時落西山！”
“好詞！好句！”
蘇長歌鼓掌喝彩，喘了幾口氣，又憤然道：
“戴決明縱有焚天之能，難道那飄渺宗便當真以為能踩到我應天書院的頭頂上拉屎撒尿不成？”
“中州之地，固然是以飄渺宗為尊。可莫要忘了，東海萬頃波濤，終究是我應天書院的一方霸土！
今日如此羞辱於我，不怕斷了百年的兩宗交誼，毀了這修仙界的萬世太平？”
“夠了！”
這一聲厲喝如平地驚雷，直震得院中那群舞伎花容失色，抱頭鼠竄。
柳煦妃右手並指，斜斜向上一引。
庭院清池之中，原本沉靜的池水竟如感召天命，化作一條晶瑩剔透的飛瀑蛟龍，逆空而上。
柳煦妃袍袖一揮，那股冰寒徹骨的靈泉水‘譁’地一聲，砸在了蘇長歌身上，將那滿身的酒氣與奢靡之態，澆了個透心涼。
蘇長歌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泉激得渾身一個激靈，呆呆地跌坐在泥濘之中。
水停了。
柳煦妃居高臨下，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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