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跟他握了握手，剛想說話，李懷德從裡面走出來了，西裝革履的，頭髮梳得鋥亮，人模狗樣的。
“來了？進去坐，等會兒謝爾蓋和伊萬來了，你先別急著喝，先敬一輪，摸摸底，上次我們就是上來太猛，被人家兩輪就打趴了。”
“知道了！放心吧”
鐘鳴回了一聲，毫不在意，就兩老毛子還不放在心上，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門口傳來汽車喇叭聲，劉科長趕緊迎了出去。
“來了來了。”李懷德整了整領帶，站起來。
門簾掀開，進來兩個人。
打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蘇聯人，一米八幾的個子，肚子挺得老高，一進門就笑呵呵的，用俄語說了句什麼。小王翻譯立刻跟上：“謝爾蓋工程師說，很高興再次來到軋鋼廠。”
後面跟著的那個年輕一些，西十出頭，個子更高，一進門就掃了一圈桌上的人，目光在鐘鳴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顯然猜到了這個就是“援軍”了。
“伊萬工程師向大家問好。”小王又翻譯。
楊廠長從後面走出來，迎上去握手，寒暄了幾句，張書記、林副廠長也都到了，一一跟蘇聯專家握手。
鐘鳴只是從座位上站起來，沒有上去，看著這些人在那兒客套。
等人都坐下了，楊廠長開場致辭，大意是歡迎蘇聯專家指導工作，感謝蘇聯老大哥的無私援助，中蘇友誼萬古長青之類的。
小王在旁邊一句句翻譯，鐘鳴憑著記憶在記著這些發音。
謝爾蓋聽完，菜都還沒吃一口，端著酒杯站起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了一句：“乾杯！”
一桌人都站起來，碰杯，幹了。
開場酒喝了，氣氛鬆快了一些，鐘鳴沒急著動，先觀察觀察。
謝爾蓋喝酒慢，小口抿，但喝得頻，幾乎不停，伊萬喝酒快，一口悶，喝完抹抹嘴，自己倒。
喝了三輪，楊廠長臉己經紅了，張書記開始冒汗，林副廠長眼神有點飄，李懷德倒還穩得住，但端著杯子的手微微發抖。
謝爾蓋笑呵呵的，看不出醉意，伊萬反而越喝眼睛越亮，喝完一杯還主動舉杯找人對飲。
林副廠長被伊萬盯上了，連碰了三杯，第西杯的時候手一抖，酒灑了半杯，臉漲得通紅。
“林廠長不能喝了。”小王小聲說。
伊萬笑嘻嘻的擺了擺手，沒再逼他，轉過來看李懷德。
李懷德硬著頭皮站起來，剛要舉杯，鐘鳴伸手攔住了他：“李哥，我來！”
李懷德看了他一眼，趕緊坐下了，再喝下去穩倒。
鐘鳴站起來，端著杯子：“伊萬工程師，初次見面，我敬您一杯。”
小王翻譯完，伊萬咧嘴笑了，站起來，拿起桌上的白酒瓶，往自己杯子裡添滿了。
“龍國人，好！”伊萬用中文說了一句，仰頭一口悶了。
。子杯的鳴鐘指了指，杯一了倒己自給又，下一了亮睛眼萬伊，看他給亮杯空把，了乾口一也鳴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