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僵在那裡,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活了六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但此刻他看清鐘鳴的臉時,心裡涼了半截。
“你是什麼人?”常公公的聲音依然尖細,但比白天見易中海的時候虛了很多。
“我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你讓人來殺我,連正主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常公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還在被褥下面,但己經放棄了去摸刀,他也知道自己這把老骨頭翻不出什麼浪。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知道,你這條線上還有多少人。都過了多久了,你們這些腦子缺根筋的,怎麼還會有異想天開的想法呢?”
鐘鳴到了這裡就猜到這些人的底細了,一幫子遺老遺少到現在也沒有放棄辮子朝的想法,該死!
常公公沉默了很長時間,鐘鳴沒有催他,就那麼坐在床邊施加壓力。
最後常公公開口了:“我告訴你,你能不殺我嗎?”
“那得看你說的東西有沒有價值。”
常公公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鑰匙:“櫃子裡有個暗格,裡面有一本冊子。”
鐘鳴接過鑰匙,起身走到牆角的衣櫃前,按他說的位置摸索了一會兒,果然摸到一塊鬆動的木板。
開啟暗格,裡面放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面上沒有字。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列著一串名字和職務,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著入線時間和聯絡方式,還簡單寫了一下是怎麼拉入的,比如賄賂等。
再往後翻,他看到了龍小妮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聾老太太,還有一些己經被劃掉的名字,旁邊用紅筆批註著“己撤離”或“己故”。冊子的最後幾頁是空白的。
鐘鳴合上冊子,回頭看了常公公一眼:“這上面的人,都還在活動?”
常公公點了點頭:“有一部分己經不聯絡了,但大部分還在。”
“這次是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找你辦事的吧?”
“是的!”常公公很乾脆的承認了,他沒想到就這麼一個簡單的任務找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鐘鳴把冊子收進口袋,這可比單殺一個易中海有價值得多。
他走到堂屋,拿起桌上那部老式電話的聽筒,搖了搖手柄,讓接線員接通了蘇處長的值班號碼,他也不知道這老太監為什麼會安裝有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蘇處長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誰?”
“我,鐘鳴。”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知道。但有一件事得跟你說,我抓了幾個想殺我的人,順藤摸瓜還找著一本冊子,上面列了不少人,我想你不會想等到天亮。”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蘇處長的聲音徹底清醒了:“你在哪?”
“中官村,你派人來吧,多帶幾個人,還有我家也派人過去,有三個殺手被我綁了。”
“你別動,我馬上安排人過去。”
。來過人的長蘇等,來下坐上子椅的屋堂在,話電了掛鳴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