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轉過身，看著那西具屍體，聲音沙啞：
“這就是下場。安民軍不要懦夫，不要逃兵。我們要的是能把後背交給彼此的兄弟！誰要是怕死，現在就走，我發路費，絕不攔著。但一旦上了戰場，誰敢後退半步，這就是榜樣！”
沒人說話。沒人離開。
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那種混雜著恐懼和迷茫的東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壯的決心。
“好了。”王遠山揮揮手，讓人把屍體抬走，“死人己經死了，活人還得活。接下來，論功行賞！”
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
“昨夜最猛的，李大牛！”
王遠山聲音洪亮：“獨戰群匪，砍死五個，活捉趙黑虎！記大功一次，賞銀五十兩！”
李大牛愣了，撓撓頭，臉漲得通紅：“大當家，這……這都是俺該做的。俺也沒想那麼多，就是不想讓那幫孫子欺負咱們兄弟。”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頭卻在嘀咕：“媽的，當時嚇得腿都軟了，大刀片子砍過來的時候，俺都以為自己要交代了。可一想身後就是大當家和兄弟們，俺就豁出去了。這條命是大當家給的，大不了還回去！”
“其次，孫寡婦及其獵戶隊！”
王遠山看向孫寡婦：“熟悉地形，戰術靈活，絆馬索用得神出鬼沒，打得敵軍找不著北。記大功一次，賞銀三十兩，老鷹嘴正式併入安民軍！”
孫寡婦眼眶紅了，抱拳行禮：“多謝大當家！我們孤兒寡母，能有今天，全託您的福。以後您指哪，我們打哪！”
她心裡頭翻湧得厲害：“總算有個家了。以前帶著大家在山裡東躲西藏，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受別的土匪欺負。這份恩情，這輩子都還不清。”
“還有老趙頭。”
王遠山走到老趙頭面前，語氣緩和了些：“武器雖然出了問題，但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造出五十杆火銃，大部分還能打響，己經是奇蹟。功勞大家都看在眼裡。但是——”
老趙頭撲通跪下了，老淚縱橫：“大當家，老漢罪該萬死！請大當家責罰！”
王遠山伸手把他扶起來：“責罰是要的，但不是殺你。我要罰你——把你關進作坊裡，不許出來，首到把那些毛病都改了！我還要你帶徒弟！把火器造得更穩、更準、更安全！能不能做到？”
老趙頭猛地抬頭，眼睛亮了：“能！一定能！老漢這就去琢磨，就是把這把老骨頭熬幹了，也把這事辦成！”
他心裡豁然開朗：“對啊，光我一個人累死也造不出多少槍。得帶徒弟，得把手藝傳下去。大當家說得對，這是技術的事，得靠人多力量大！”
王遠山接著宣佈：陣亡將士家屬撫卹金加倍，寨子養老送終；重傷者終身供養；參戰人員每人發銀二兩，豬肉一斤；表現突出的額外晉升。
校場上沸騰了。
捧著沉甸甸的大洋和香噴噴的豬肉，兵們臉上露出了笑。這不僅是錢和肉，是認可，是尊嚴。
李大牛捧著五十塊銀子，手都在抖：“俺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孫寡婦白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出息。”
“你懂啥？”李大牛嘿嘿笑，“俺得存著，以後娶媳婦用。”
“就你？”孫寡婦嗤笑，“誰嫁你？”
“你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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