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王遠山趴在雪地裡，用望遠鏡看著對面的寨子。這是他從洋人商隊手裡高價換來的，雖然倍數不高，但比肉眼強多了。
雪狼幫的寨子建在懸崖頂上，只有一條窄路能上去，兩邊都是絕壁。寨牆是用木頭和石頭壘的，上面站著幾個放哨的，懷裡抱著刀，凍得首跺腳。
“還真他媽是個烏龜殼。”李大牛趴在旁邊，小聲罵了一句。
“北面有動靜了嗎？”
話音剛落，北面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還夾雜著零星的槍響。
黑雲寨的人動手了。
王遠山看見寨牆上的哨兵立刻緊張起來，有人跑進去報信，很快寨門開啟，衝出去五六十號人。
“走！”王遠山一揮手，帶著人繞到南面的懸崖下。
懸崖上果然垂著幾根麻繩，是前兩天派出去的斥候提前拴好的。
“我先上。”李大牛抓起一根繩子，蹬著巖壁往上爬。別看他五大三粗，身手利索得很，三兩下就爬上去一截。
一個接一個，三百號人像螞蟻一樣順著繩子往上攀。
王遠山爬在中間，手被凍得生疼，指甲蓋都快掀起來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往上蹬。
快到頂的時候，上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有人被發現了。
“快！快上！”王遠山大吼。
他翻身躍上懸崖頂，抽出鬼頭刀，正好迎面撞上一個拿刀的悍匪。那傢伙還沒反應過來，王遠山一刀就劈在他肩膀上，血濺了一臉。
“殺！”
三百號人陸續爬上來，端著土槍就朝寨子裡衝。
雪狼幫的主力都被調到北面去了，寨子裡只剩三西十號老弱病殘，哪擋得住這陣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寨門就被攻破了。
王遠山一腳踹開大堂的門，看見裡頭坐著一個獨眼大漢，正是雪狼幫幫主“獨眼狼”。他手裡攥著一把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王遠山。
“小子，有種！”獨眼狼獰笑道，“敢動我雪狼幫的場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知道。”王遠山面不改色，“一個快死的人。”
獨眼狼扣動了扳機。
“砰！”
槍響了。
但王遠山早就側身一閃，子彈擦著他耳朵飛過去。他往前一撲，鬼頭刀橫著削過去，獨眼狼的胳膊連槍帶手飛了出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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