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壯的腿保住了。
韋濟仁刀快藥準，爛肉剜乾淨，撒上金創藥，白布一裹，完事。
“再晚一天，這條腿就得鋸。”韋濟仁洗手，語氣平淡。
劉大壯疼得臉白，咬緊牙愣是沒吭一聲。
王遠山鬆了口氣，當場拍板：“韋郎中，你留下。醫館我蓋，藥材我買，月錢你開。”
韋濟仁看了他一眼：“我留下可以。但我只管治病，不管打仗。自己作死弄傷的，不治。”
王遠山笑了：“行。”
訊息當天傳遍全寨。第二天排起長隊，頭疼腦熱腰痠腿疼全來了。韋濟仁從天亮看到天黑，水都沒喝一口。韋清清幫著抓藥熬藥，手腳麻利，寨里人圍著看稀奇，她不惱不慌，該幹啥幹啥。
第三天，王遠山帶人蓋學堂。就在祠堂旁邊，三間瓦房，前後兩進，前面教書，後面看病。木匠瓦匠鐵匠齊上陣，七天干完。
韋清清站在新學堂門口，看了看，問：“叫什麼名字？”
王遠山一愣：“沒想過。”
“叫‘安民學堂’吧。你護百姓，百姓安了，娃娃讀書，以後更有出息。”
王遠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韋清清轉身進了學堂。
他站了一會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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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越來越多。
周掌櫃把招安的訊息散出去後，走北山樑的商隊從西十多支漲到六十多支，還在漲。厘金按貨值抽百分之五，一個月收一千多兩。加上煤窯鐵廠和賣糧的進項，賬上錢慢慢多了。
陳文淵笑得合不攏嘴。
王遠山潑冷水：“商隊多了，盯著這條道的人也多。得派人盯著，別讓人渾水摸魚。”
陳文淵點頭：“三炮的人己經盯著了。”
王遠山沒再說話。他心裡清楚——銀子多了，眼紅的就多了。只能把隊伍練更強，把道護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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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老熟客胡大通來了。
這人在包頭和榆林之間跑了十幾年買賣，卸了貨交了厘金，沒走，來找王遠山。
“王管帶，有個買賣跟你商量。”
王遠山讓劉栓子上茶。
胡大通壓低聲音：“你這煤鐵糧賣到榆林包頭，賣虧了。”
“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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