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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找陳文淵商量。
陳文淵捋鬍子想了半天：“能幹，但得小心。頭一趟少給點貨，試試水。成了再加，不成損失不大。”
王遠山點頭。
“還有，”陳文淵壓低聲音，“胡大通這人靠得住嗎？老熟人不等同靠得住。他拿了貨跑了，你上哪找？”
王遠山沉默。
“讓他留個人。兒子或徒弟，押在寨子裡。貨換回來了，人再走。”
王遠山點頭：“行。”
胡大通答應了。他把十九歲的兒子胡小毛留下，自己帶人去了河套。王遠山讓三炮派人跟著——說是幫忙，其實是盯著。
半個月後胡大通回來了。十車煤五車鐵二十石糧，換了一百多張皮子，羊皮牛皮狐皮狼皮，整整齊齊捆在車上。
“河套那邊煤鐵糧是稀罕物，價高榆林一倍！”
王遠山看著那堆皮子，心裡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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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糧收上來了。比去年多三百多石，加上新渠澆的一千三百畝地，秋糧還能再收一波。
錢老根天天在地裡轉悠，曬得黝黑，笑得合不攏嘴：“大當家，明年咱就不用買糧了！”
王遠山沒說話，心裡算了筆賬：三千多口人，一年要吃三千六百多石糧，加上牲口和釀酒，得西千石往上。今年收了不到兩千石，還差一半，得靠買。但明年新地能收兩千六百石，加上老地，西千多石——夠吃了。
他站在地頭，看著綠油油的莊稼，心裡踏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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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文書在夏糧收完那天送到。
周掌櫃親自來，帶著兩個挑夫，挑著兩個箱子。一百支毛瑟步槍，五千發子彈，一套嶄新官服。
“朝廷正式文書，從今往後你就是正經朝廷命官了。”
王遠山接過文書，認出幾個大字：“陝西巡警軍右路第二營管帶王遠山”。
“這玩意兒有用嗎？”
周掌櫃笑了：“以前你是土匪，官府想剿你就剿你。現在你是朝廷命官，官府不能動你，還得給你發餉。你說有用沒用？”
王遠山點點頭，拿起一支毛瑟。槍身油亮，比龍應田送的那批還新。他拉開槍栓看了看，合上。
“栓子，拿去給李大牛，騎兵哨先練。”
劉栓子接過槍，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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