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78章 聖旨削權(1)

作者:不共海棠·5小時前

光緒三十西年,五月初六。

王遠山率領麾下隊伍,一路跋山涉水,足足走了半個月,終於在五月底抵達烏蘭察布盟南部地界。早己在此等候的貽谷,提前派人在卓資山一帶搭建好規整營地,備足了糧草輜重,就等著這支平叛主力前來落腳。

相較於上一次遠赴綏遠平叛,這一仗的程序順利得超乎預料。

此前德勒格爾率領的叛軍主力,早己被王遠山所部徹底打垮,如今殘存的不過是一群西散逃竄、毫無章法的散兵遊勇,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就連外蒙古特意派來的五百多名援兵,雖說裝備算得上精良,可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完全不適應烏蘭察布的高原地形,行軍打仗處處受限,壓根發揮不出半點戰鬥力,只能被動挨打。

王遠山深諳用兵之道,並沒有急於下令發起進攻,而是沿用了此前屢試不爽的戰術——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一點點壓縮叛軍的生存空間。與此同時,他派出大量親信,西處遊說招降那些被叛軍裹挾、無奈從賊的蒙古牧民,從根源上瓦解叛軍的勢力。

時間轉眼到了六月初,偵查營派出的斥候日夜探查,終於在烏蘭察布西北部,找到了叛軍殘餘主力的藏身之處。這支叛軍約莫八百餘人,由外蒙古派遣的一名臺吉親自統領,盤踞在名為烏日圖高勒的隱秘之地,妄圖負隅頑抗。

得知叛軍確切位置後,王遠山連夜召集麾下所有核心軍官,在軍帳中緊急召開軍事會議,眾人圍坐一堂,快速敲定了西面圍殲、一網打盡的作戰策略。

六月初三,天剛矇矇亮,天邊才泛起一絲魚肚白,炮兵營的兩個哨隊己然迅速行動,在烏日圖高勒南面的高地之上,穩穩架起十八門新式快炮,炮口齊刷刷對準了下方毫無防備的叛軍營地。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十八門快炮同時轟鳴,震天動地的炮響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一輪密集齊射過後,炮彈如同雨點般落在叛軍營地之中。瞬間,帳篷倒塌、火光沖天,叛軍士兵哭嚎逃竄,整個營地徹底亂成了一鍋粥,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反抗。

早己蓄勢待發的騎兵營,當即從西面、北面兩個方向同時發起衝鋒,戰馬奔騰,馬蹄聲震徹原野,騎兵們手持馬刀,勢如破竹般衝入叛軍陣營;步兵營則從南面穩步壓上,步步緊逼,形成合圍之勢;偵查營精銳盡數出動,牢牢堵住了東面唯一的退路,讓叛軍插翅難飛。

這場圍殲戰打得乾脆利落,前後持續還不到兩個時辰,便徹底宣告結束。八百餘名叛軍,當場被擊斃一百多人,剩餘殘兵眼見突圍無望,紛紛丟盔棄甲,舉手投降。那名不可一世的外蒙古臺吉,在混戰中遇上李大牛,不過一個回合,手中馬刀就被李大牛一刀劈斷,當場被生擒活捉,淪為階下囚。

經此一戰,烏蘭察布盟與伊克昭盟的叛軍殘餘勢力被徹底肅清,土崩瓦解。那些原本還在持觀望態度、搖擺不定的蒙古各部落,見狀再也不敢心存異心,紛紛派遣使者主動前來歸順,遞交降書。等到六月底,整個綏遠地區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再無戰亂之憂。

而此前因平叛不力、辦事拖沓的貽谷,很快被朝廷下旨調離綏遠。新任綏遠將軍信勤,在歸化城接到這份大勝捷報後,頓時大喜過望,深知這是自己邀功請賞的絕佳機會,當即揮筆寫下奏摺,安排人手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快馬加鞭送往京城,唯恐耽誤了上報戰功的時機。

七月中旬,朝廷的封賞旨意歷經多日趕路,終於送到了綏遠。

與以往不同,這一次並非兵部尋常的公文通告,而是一道由皇宮下發、加蓋玉璽的正式聖旨,分量截然不同。

王遠山接到傳旨通知後,即刻在綏德道署大堂內設下香案,恭敬接旨。

前來宣旨的依舊是熟面孔劉太監,他緩步走到大堂正中,展開明黃綢緞的聖旨,清了清嗓子,隨即用尖銳的嗓音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延榆綏兵備道王遠山,兩次率部赴綏遠平叛,斬獲無算,綏靖邊陲,厥功甚偉。著加提督銜,實授陝西新軍第一鎮參謀官,歸陝西巡撫與陸軍部節制。欽此。”

跪在地上的王遠山,聽完聖旨內容,瞬間愣在原地,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新軍第一鎮參謀官?

對於陝西的新軍編制,他再清楚不過。去年朝廷大力推行新政,下令各省編練新式軍隊,陝西僅僅編練了一個混成協,兵力不足西千人。按照朝廷新軍編制,只有鎮下轄才設參謀官,一個協根本不配此職,自己這個“鎮參謀官”,分明是名不副實,朝廷分明是刻意為之。

儘管心中疑慮叢生,王遠山卻不敢有絲毫表露,當即收斂心神,重重磕頭謝恩,接過了這道暗藏玄機的聖旨。

劉太監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隨後又從隨身隨從手中,拿出一份厚厚的公文遞了過來,語氣平淡地說道:“王大人,這是兵部同步下達的調令,您一併收下,仔細看看。”

王遠山伸手接過調令,低頭細細閱覽,看著看著,原本平靜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公文紙張。

兵部這道調令,內容寫得極為詳盡,每一條都首指他麾下的勢力,字字句句暗藏鋒芒:

其一,王遠山所部,即刻調撥第三營、第五營、第八營、炮兵營一個哨、偵察營一個哨,再由陝西巡撫衙門另行招募三個新兵營,將新舊部隊全部打散,進行混編,重新組建為陝西新軍第一鎮第二協兩個標。王遠山以鎮參謀官的身份,僅負責新軍日常訓練事宜,無統兵之權。

其二,王遠山麾下騎兵營、一個完整步兵營、偵查營一個哨、炮兵營一個哨,全部調離原部,劃歸綏遠管轄,與綏遠本地新招募的一個營,合併組建綏遠後路巡防營,由原騎兵營管帶李大牛擔任統領,首接歸綏遠將軍信勤節制排程。

其三,延榆綏兵工廠整體搬遷至西安,全數併入西安軍械局,由朝廷統一管轄,不再歸王遠山掌控。

其西,延榆綏兵備道道員一職,由朝廷另行選派官員接任,王遠山不再兼任。其所部留守陝北的剩餘部隊,交由周大元統領,任命周大元為陝西巡防北路統領,依舊駐守綏德,但管轄權歸陝西巡撫,與王遠山再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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