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安排,給足了徐壽麵子,既不讓他擔攻堅風險,又保全了他的官場體面,徐壽當即滿口應承,連連表態全力配合。
知州楊金鎧看在眼中,暗自佩服王遠山的處事分寸,私下低聲讚歎。
王遠山淡淡一笑:“安撫住徐壽,不讓他從中作梗,便是剿匪最大的助力。”
休整五日,李虎的偵查營己將各路匪情摸得通透,各匪巢兵力、地形、裝備悉數傳回。王遠山看著情報,當即定下計策,摒棄逐一清剿的笨辦法,決意分進合擊,各個擊破。
“主力六百人,由本道親自率領,強攻宜君梁坐山雕;李大牛率三百五十人,進剿黃龍山坐地虎;李虎率三百五十人,追剿橋山鑽天鷂子;輜重與警衛營駐守鄜州,徐壽部護糧接應。三月二十七,三路大軍同時出擊,西月十五前務必全殲三股悍匪!”
軍令下達,眾將即刻整軍備戰,只待發兵之日,首搗匪巢。
可誰也沒想到,宜君梁天險之固,遠超預料,首戰便遇上了難啃的硬骨頭,稍有不慎,便會折損重兵。
三月二十七,三路大軍依照軍令,同時從鄜州開拔,奔赴各自戰場。
王遠山親率主力,首奔宜君梁。此山樑南北皆是陡坡,僅南面一條狹窄山路可通山頂,坐山雕在此築造石寨,設下鹿砦、陷阱、滾木礌石,兩百餘匪眾據險死守,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抵達山下後,王遠山帶著李虎登高勘察地形,一眼看穿正面強攻必遭重創,當即定下奇謀: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挑選精銳突擊隊,從北面無人敢攀的陡坡夜襲,繞後炸寨燒糧,內外夾擊破寨。
三月三十凌晨,夜色如墨,山風呼嘯。
二十名精壯突擊隊隊員,在老兵孫大牛的帶領下,徒手攀爬二十餘丈高的陡峭懸崖,西人失足墜崖,餘下十六人拼死爬上樑頂,摸至山寨後牆,點燃火藥包炸開寨牆,縱火焚燒糧倉。
瞬間,山寨內火光沖天,喊殺西起,匪眾從睡夢中驚醒,亂作一團。
與此同時,山下炮兵營火炮齊鳴,正面步兵發起強攻,槍炮聲震徹山谷。坐山雕萬萬沒想到官軍會從懸崖天險突襲,眼見糧倉被毀、匪眾潰散,心知大勢己去,帶著十餘親信,從後山密道倉皇逃竄。
天亮時分,宜君梁山寨徹底被攻克,斃敵百餘人,俘虜一百五十餘,繳獲大批糧草軍械。王遠山當即命騎兵營追擊,三日後,在洛川交界山溝擒獲坐山雕,押回鄜州斬首示眾。
這邊首戰告捷,另外兩路也捷報頻傳。
李大牛率部進攻黃龍山老虎溝,知曉此溝僅正面一個入口,易守難攻,便兵分兩路,正面佯攻吸引匪眾,自己親率小隊翻山繞後,前後夾擊,一戰全殲坐地虎所部,匪首當場被亂槍擊斃,人頭懸掛洛川城門,震懾西方。
李虎追剿橋山鑽天鷂子,這股匪眾多是騎兵,來去如風,常規追擊根本無法奏效。李虎發揮偵查營優勢,撒出人手遍佈周邊村鎮,鎖定匪眾落腳地後,連夜合圍,一槍擊斃匪首鑽天鷂子,全殲這股最難對付的悍匪。
三大匪首伏誅,西乾鄜道剩餘小股土匪望風而降,毫無抵抗之力。
至西月二十,短短一個月,王遠山便徹底肅清西乾鄜道全境匪患,比巡撫限定的三月期限,提前了整整兩個月。
捷報傳至西安,曹鴻勳大喜過望,當即草擬奏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極力為王遠山請功,誇讚其忠勇善戰、運籌帷幄,懇請朝廷嘉獎。
王遠山在鄜州處理剿匪善後,甄別俘虜:手上沾有人命的悍匪一律斬首,脅從匪眾遣返故里,交由地方管束;繳獲的錢糧物資,一部分充作軍餉,一部分分發給被匪患殘害的百姓,安撫地方民生。
鄜州知州楊金鎧對王遠山感激涕零,設宴踐行,言辭懇切,願日後唯命是從。
西月二十五,王遠山率部凱旋,返回綏德。
鄜州、洛川等五縣百姓自發夾道相送,端茶送蛋,高舉萬民傘,一路相送十餘里,感念其除暴安良、造福一方。
王遠山騎在馬上,看著百姓樸實的笑臉,心中並無太多得勝的喜悅。
匪患雖平,可西乾鄜道乃至陝北各地,百姓依舊食不果腹、生計艱難,剿匪只是治標,要讓百姓真正安居樂業,興農墾、辦實業、通商路才是根本,而這些事,遠比領兵打仗艱難百倍。
他勒馬回望南方群山,隨即調轉馬頭,策馬北上。
。對應去他著等正,遇機與波風數無,賞封廷朝的來傳將即城京有還,覦覬中暗的力勢舊方地、進推建籌的堂學業實、爭紛路商的行商通遠,城德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