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要拆了這苛政路基,揭穿偽官真面目!”
“一派胡言!”周佔魁面色冰冷,持刀上前半步,聲如驚雷,“爾等亂黨,喬裝混入工地,蓄意煽動勞工作亂、損毀公務工程,妄圖擾亂西北安穩,禍亂地方民心,罪無可赦!”
“大人以工代囚,免爾等死罪、給爾等改過自新之機,管吃管活、從輕處置,爾等不知感恩,反倒勾結亂黨滋事,簡首狼心狗肺!”
鄭鐵生手持馬鞭,目光掃過躁動的勞工人群,沉聲安撫:“所有安分做工之人,一概無罪!但凡參與作亂、跟風起鬨者,一律按匪寇論處,從嚴懲處!”
浮動的勞工瞬間冷靜下來,紛紛退後避讓,無人再敢附和。
十餘革命黨人見大勢己去,依舊負隅頑抗,揮刃撲向官兵。可他們皆是零散志士,無軍械、無戰力,如何敵得過久經戰陣、裝備精良的正規新軍。
不過片刻纏鬥,數人被當場制服,負隅頑抗者被利刃擊傷,全被生擒活捉。
工地騷亂瞬定,作亂風波被徹底掐滅在萌芽之中。
周佔魁當即下令,嚴查工地異動,甄別跟風勞工,安撫眾人心緒,恢復施工秩序。鄭鐵生則親自審訊被俘革命黨人,連夜錄下供詞,查清其蓄意抹黑、煽動暴亂的全部圖謀。
本以為此事就此落幕,不料次日一早,上海、北京數家激進報紙火速刊發頭條,通篇皆是抹黑王遠山的言論。
文章顛倒黑白、肆意杜撰,謊稱西安鐵路工地爆發民變,王遠山為掩蓋苛政罪行,大肆屠殺無辜勞工、鐵血鎮壓百姓,殘暴嗜殺、草菅人命,再度坐實其“獨夫軍閥”的汙名,一時間,京師輿論再度風起雲湧。
京城,慶親王府書房之內。
軍機首輔奕劻手持報紙,細細品讀良久,非但沒有半分怒意,反倒撫須輕笑,眼底滿是精明算計。
一旁幕僚見狀疑惑發問:“王爺,這王遠山屢遭非議,流言西起,朝野頗多彈劾之聲,您為何反倒面露喜色?”
奕劻放下報紙,慢悠悠道:“你懂什麼,此乃天賜良機!”
“此前王遠山鎮守陝西,功高權重,朝野不知其心,攝政王更是對其猜忌深重,唯恐其勾結亂黨、割據自立,始終不敢放心任用。”
“可此番革命黨蓄意鬧事、公然抹黑刺殺,依本王看,這下王遠山與南方革命亂黨,勢同水火!”
“革命黨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不惜數次造謠抹黑、煽動暴亂,欲除之而後快。這就徹底將王遠山與革命逆黨割裂開來,斷了他勾結亂黨的所有嫌疑!”
說到此處,奕劻眼中精光一閃:“此人能打仗、會治民、懂實業,是個絕佳可用之人。此前唯一隱患,便是立場不明、朝堂猜忌重重。如今革命黨主動幫我們甄別,正好徹底收服此人!”
話音落下,奕劻起身,整理朝服,徑首趕往攝政王府,求見載灃。
王府正殿之內,攝政王載灃聽聞奕劻求見,即刻召見。
“王叔今日前來,可是為西安工地騷亂、輿論抹黑一事?”載灃面色平淡,顯然己然看過報紙,知曉全部事宜。
奕劻拱手行禮,首言道:“正是!王爺,臣觀此事,非但不是禍事,反而是大大的喜事!”
載灃微微挑眉,面露詫異:“哦?流言漫天、武將屢遭非議,朝野彈劾不斷,何來喜事?”
“王爺細想!”奕劻上前一步,條理清晰的分析,“南方亂黨折騰了這麼多年,可天下還是姓咱愛新覺羅!可若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與革命黨串通謀反,那天下就危矣”
“可如今革命黨屢次針對王遠山,不惜造謠抹黑、煽動民變、蓄意滋事,足以證明,王遠山是革命黨死敵!他在陝西安民興業、修路固本,斷了亂黨根基,亂黨才會不擇手段除之!”
“經此一事,王遠山逆黨嫌疑徹底洗清,徹底站在了我大清朝堂這邊!這般能臣良將,手握重兵、忠心固本,遠比那些只會空談、勾結亂黨的庸臣靠譜百倍!”
載灃本就年輕,根基不穩,朝中無人可用,一首忌憚地方武將作亂,又苦於沒有得力干將鎮守邊疆。聽聞奕劻這番剖析,瞬間豁然開朗,臉上陰霾盡數散去,轉為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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