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匠人齊齊躬身:“死守秘方,絕不外傳!”
王遠山抬手扶起眾人,隨即定下鐵規。
“既然知曉利害,從今起,全盤更名、改換名目、切斷溯源、封鎖原料。”
“第一,大蒜冷凝乾粉,從今往後定名火焰粉,對外只說是深山礦粉、溫熱斂毒秘料,絕口不提大蒜二字。”
“第二,黴醃菜毛,從今往後定名翠雲衣,對外宣稱是深崖陰生苔蘚精萃,專屬秦隴獨有山貨,無人仿製。”
“第三,在不損害藥效的前提下,多混合些香料蓋住氣味,混淆視聽,讓外人辯不出原料。做好後改個好看的包裝和藥名。”
眾人紛紛記牢,連連應諾。
“遵命!”
王遠山繼續嚴令:
“從今日始,原料收購渠道全部拆分加密。”
“三七、薄荷,大蒜,香料我派專人送,不再外面買。”
“翠雲衣專屬老匠幾人親手醃製、秘窖封存,全程不見天光、不經外人之手,除在座諸人,不得有第二人知曉來源。”
一名老匠人開口請示:“大人,那軍中配發、官吏取用,若是有人追問藥材來歷、物料成分,如何應答?”
王遠山淡淡開口,定下統一口徑:
“統一說辭:秦隴深山千年秘草合制軍藥,獨得山川地氣,無方、無料、無譜,不可仿製。”
“但凡有人深究、私查、暗訪物料源頭,一律按洩密重罪論處,軍法處置。”
森嚴規矩一齣,滿堂無人敢有半分懈怠。
韋老丈再度開口,語氣篤定:
“賢婿放心。我等今日當堂立誓,世代封口。往後兒孫學徒,只教配藥火候、用藥法度,絕不告知真實原料本名。代代只知火焰粉、翠雲衣,不知大蒜、醃菜毛,徹底斷了洩密根由。”
王遠山聞言微微頷首:“這藥分成五步做,各管一攤,各位分配一下。刮綠黴只管刮綠黴,磨蒜粉的只管磨蒜粉,剩下的人三七、薄荷各包一樣。工坊之間砌牆隔開,平時誰也不許打聽別人在幹什麼。最後原料貼上暗號交給岳父統一調配。記住,你們每個人手裡只有這一塊碎片,整張方子,不能再有人知道!”
改名換源、斷層傳承,哪怕日後真有有心人偷得半成品、竊取藥粉樣本,拿去實驗室拆解化驗,也只能測出尋常植物質地,絕難拼湊出完整配伍與獨特發酵工藝。”
他心裡透亮,西國洋行一旦知道這藥的效果,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次試探被他以舊傷復發搪塞擱置,洋人行商精於算計,必然會放棄明面洽談,轉入暗處滲透、收買、臥底、竊密。
可如今藥方核心人員盡數掌控在手中,產地遷移、物料更名、渠道加密、工藝斷源。
哪怕列強用盡手段,也只能摸到一團迷霧。
韋老丈看著他凝重神色,出聲寬慰:
“大人無需多慮。此方妙處不在奇珍異物,而在古法炮製、發酵控溫、時序配比。”
“洋人就算僥倖買通下人、偷走成品藥粉,拿去研磨化驗,只測得尋常草藥成分,絕不會相信救命神藥的核心,是區區醃菜黴毛與大蒜凝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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