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平靜。他放下茶杯，淡淡開口：“佐藤先生稍安勿躁。秦隴地界如今百業興旺，南來北往的人流每日數以萬計，你口中的人，我確實不知情。”
“不知情？”佐藤健眉頭緊鎖，臉色鐵青，“全城上下都傳得沸沸揚揚，松本一郎一行人分明被你軍抓捕，王督辦何必故作糊塗！”
王遠山故作恍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身為督辦，總管軍政大事，城內巡查、抓捕這類瑣事，都是手下官吏在執行。底下人辦事，我不可能事事過問。”他話鋒一轉，“不過佐藤先生遠道而來，我秦隴向來講究待客之道。我這就命人去核查此事，一定儘快給日本朋友一個答覆。”
佐藤健見王遠山鬆口，以為對方畏懼日本的勢力，態度更加倨傲：“督辦閣下，最好如此！限你今日之內釋放所有人，否則休怪帝國不客氣。”
“今日只談情誼，不談公事。”王遠山站起身，抬手做出邀請的姿態，“諸位一路舟車勞頓，我特意準備了一齣大戲，請各位前去觀演。看完之後，咱們再慢慢商議正事。”
一眾日方人員面面相覷。佐藤健沉吟片刻，冷笑一聲：“既然王督辦盛情相邀，那我等便恭敬不如從命。”
馬車駛出西安主城，朝著城郊的軍用靶場行去。
半個時辰後，眾人下車。放眼望去，靶場空曠遼闊，西周築起高牆，崗哨林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沿圍牆站成一圈。場地中央搭建了一座簡易審判臺，臺下擺著二十餘把固定在地面的椅子。
佐藤健臉色一沉：“王督辦，這是什麼意思？”
“請坐。”王遠山伸手示意，“大戲馬上開始。”
沉重的牢門被士兵推開。二百八十七名戴著重鐐的犯人，被逐一押了出來。每個人面色慘白，不少人雙腿發軟。隊伍最前方，松本一郎一眼就看到了佐藤健，拼命掙扎著嘶吼：“佐藤君！救我！”
佐藤健霍然站起，厲聲咆哮：“王遠山！你敢！這些都是我方人員，你沒有資格處置他們！”
王遠山居高臨下，冷眼注視著他，等他的聲音弱下去，才緩緩開口：“佐藤先生，你口口聲聲說這些人是你們日本人。證據呢？他們都是境內罪大惡極之人，沒有在冊文書，你憑什麼證明？”
佐藤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急敗壞地喊道：“這是我方內部人員，何須證據！”
“沒有證據，那便是妄言。”王遠山不再看他，轉身對審判臺上的法官點頭示意。
法官展開卷宗，逐項宣讀罪狀：通敵叛國、竊取軍事機密、蓄意破壞重要工廠、組織武裝暴動……二百八十七人，每人罪行白紙黑字，鐵證如山。宣讀完畢，法官當庭宣判：全部死刑，立即執行。
佐藤健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前去，卻被兩側衛兵死死按住肩膀，強行按坐在椅子上。
“老實坐著，好好看。”王遠山淡淡說道。
二十一名日方人員被逐一控制，每兩人身側各站一名持槍衛兵，誰若閉眼，衛兵便伸手扣住其後腦，強行掰正：“大帥有令，所有人必須全程觀看。”
行刑佇列隊上場。十名身著黑衣、腰挎鬼頭大刀的劊子手，從側面列隊走出，站在死囚隊伍後方。大刀磨得雪亮，在日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二百八十七名死囚徹底陷入絕望，哭喊聲、懺悔聲、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卻再也動搖不了任何人。
王遠山沉喝一聲：“行刑！”
第一個劊子手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黃土。
一個，兩個，三個……
刀起刀落的聲響連綿不絕，咔嚓之聲讓人頭皮發麻。鮮血順著地面的縫隙蔓延，腥甜的氣味迅速籠罩了整片靶場。
行刑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後最後一顆頭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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