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義出列領命。
王遠山先宣讀對外明面職責:稽查風紀、要員安保、配合警務。隨後聲音陡然變冷,道出真正權柄:統籌全境情報刺探;全權反間諜;執掌內部清洗,有異心者先行處置;擁有越級執法權,緊急情況下可先斬後奏。
大廳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許誠上前:“大帥,這許可權等同於明朝錦衣衛,恐生禍亂!”
王遠山目光掃過眾人,字字鏗鏘:“亂世之中,無利刃便守不住疆土。肅安部是護我秦隴的刀,不是殘害同僚的兇器。”
他當眾立下五條鐵律:不準公報私仇、不準羅織罪名、不準借權貪墨、不準肆意濫殺、不準結黨營私。
“誰敢越雷池半步,當場處死,絕無求情餘地!”
馮義抱拳:“屬下謹記,若有觸犯,甘願領死!”
眾人齊齊躬身:“謹遵大帥號令!”
短短幾日,肅安部落地執行,秦隴軍政風氣為之一肅。
這日午後,侍衛快步走入書房:“大帥,袁克文先生到了,說是奉袁大總統之命,來西安探望妹妹。”
王遠山指尖一頓。
“請。安排他到後院花廳,我稍後便去。”
侍衛領命而去。
後院花廳,茶己沏好。
袁克文坐在客位上,一襲青衫,手裡捏著一把摺扇。見王遠山進來,他起身抱拳,笑了笑:“遠山兄,久違了。”
王遠山還禮,在主位坐下,也不寒暄,開門見山:“老頭子讓你帶了什麼話?”
袁克文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擱在桌上,不急著推過去,先說:“老頭子說,刀太快了,容易傷著握刀的手。讓你收著點。”
王遠山看了一眼那封信,沒有伸手去拿,只是淡淡道:“就這個嗎?”他抬眼看向袁克文,嘴角微微一勾。
袁克文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起來,那笑聲不大,卻透著幾分被看穿心事的不自在。
他搖著頭,手指點了點王遠山:“遠山啊遠山,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笑聲收住,他把那封信又往前推了推,壓低聲音:“信你回頭再看。有些話,寫在紙上不安全。”
王遠山端起茶杯,慢慢靠在椅背上:“那就晚上再說。”
袁克文一怔:“晚上?”
“後院客房己經給你收拾好了。”王遠山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能讓我們的袁大名士專門跑一趟,怎麼可能只是單單替老頭子傳個話話?今晚你住下,咱們慢慢談。”
袁克文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嘿嘿一笑,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來時的散漫神態:“行。你留我,我就住。反正回北京也是聽老頭子唉聲嘆氣,不如在你這兒躲一天清淨。”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可先說好,晚上談歸談,酒得管夠。”
王遠山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兩人嘴角同時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