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王遠山會問出這種大忌之問。
李虎上前一步，沉聲開口：“我等誓死效忠少帥王定邦！誓死守護西北基業，不離不棄！”
“誓死效忠少帥！”
堂下所有秦隴嫡系武將齊齊附和，聲線堅定。
忠心耿耿，無可挑剔。
若是尋常軍閥，聽到這番話必然滿心慰藉。
可王遠山只是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好聽的場面話，不必多說。”
他目光掃過全場，再度發問，首擊痛點。
“我再問你們，倘若王定邦天資平庸，無馭兵治國之才，是徹頭徹尾的庸才、紈絝，你們依舊誓死效忠？”
一句話，瞬間堵死所有人的退路。
滿堂武將盡數語塞，無人應答。
效忠主君子嗣，是舊軍規矩，可子嗣若是庸才，手握十幾萬精兵、西省沃土，只會坐視基業崩塌、軍心渙散。
強行效忠，便是陪葬！
大堂陷入死寂，鴉雀無聲。
良久，蔣百里站出來緩緩開口，吐出冰冷西個字“軍閥混戰。”
簡短西字，道破所有結局。
西北無主，幼主無能，麾下各軍頭手握重兵，互不統屬，野心滋生，必然西分五裂，自相殘殺，淪為下一個北洋、下一個亂世棋局。
王遠山看著他，微微頷首，不置可否，默認了這個結局。
他站起身，目光俯瞰全場，聲音鏗鏘有力，定下西北萬世新規。
“這就是兵為將有的必死之局！”
“人死權散，兵亂國崩，基業轉瞬化為烏有！袁世凱栽在這裡，晚清亡在這裡，天下諸侯困在這裡！”
“我王遠山，不走這條路！”
“北洋把權力握在個人手裡，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從今往後，西北所有權力，所有兵權、政權、財權，盡數入規、入制、入法！”
他抬手一揮，語氣決絕。
“我要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裡！”
一句話落地，振聾發聵，徹底重新整理西北軍政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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