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273章 曹錕要跑(2)

作者:不共海棠·6小時前

楊宇霆放下筷子:“邯鄲一丟,娘子關一齣兵,他南北都被堵死。這會兒找咱們入關,不是讓他幫他打仗——是讓咱們給他鎮場子。”

張作霖把電報翻了個面又翻回來:“我知道。你想想,吳佩孚在他手裡沒撐過十天,晉軍說收就收了,豫軍說整編就整編了。這會兒我入關,是幫他曹三傻子擋刀,還是給自己挖墳?”

楊宇霆沉默了一瞬:“大帥,不入關的話——曹錕一倒,王遠山下一步就是山海關。到時候關外不是關外,關內不是關內。唇亡齒寒的理,咱們心裡得清楚。”

張作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燙得眯了眯眼。

“唇亡齒寒。”他念了一遍這西個字,把酒杯放下,慢慢轉著碗沿,“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嘴唇如果自己先張嘴咬人呢?”

“曹錕這人有前科的。當年馮國璋跟他聯手,他轉臉把人家賣了個乾淨。今天求我入關保他,明天王遠山開出更好的價,他扭頭就能把我張作霖推進火坑裡。”

楊宇霆道:“大帥的意思是——不幫?”

張作霖沒立刻答。他把那封電報又拿起來看了一遍,擱在桌角,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幫,是往火坑裡跳。不幫——東北跟關內隔著一道山海關,王遠山再能打,他過得了關嗎?”

楊宇霆想了想:“他若整合了首隸、河南、山西、湖北,兵力和糧餉都翻幾番,山海關未必攔得住他。”

張作霖忽然笑了:“所以不能讓他把首隸整合得那麼順。”

他放下酒杯,語氣沉下來:“入關的兵我不派。但派個人過去——帶封密信去洛陽,見王遠山。”

“話別說死,就說我張作霖願與他互通訊息。曹錕的事是關內的事,我不管。但東北這邊,他王遠山只要不動山海關,我張作霖就絕不往關內多看一眼。”

楊宇霆眉頭微緊:“大帥,此舉……等於明著告訴曹錕,您不幫他。”

“他遲早要知道。”張作霖目光落在暖廊外黑沉沉的夜色裡,“早點知道,他能早做打算。別到時候死在北京,還指望我去給他收屍。”

密使的車當夜從奉天出發。

曹錕是在第二天正午收到張作霖回電的。電文很簡短:“奉天兵力不敷,東線吃緊,不克入關。敬祈見諒。”

一句話曹錕看了兩遍,仰頭靠進炕上的靠枕裡,半晌沒說話。暖閣裡靜得只剩案頭那架西洋座鐘的走針聲,滴答滴答,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口上。

“張雨亭……”他喃喃唸了一句,聲很輕,輕得旁邊侍立的張敬堯都沒聽清。

第三個字他沒念出來。

他知道,張作霖不來了。非但不來,恐怕還在背後做了別的事——奉天發來的那份急電之外,還有一封密報昨夜到了他手上:大帥府東院昨夜有車出城,一路向南,走的不是山海關,是繞道熱河。

往洛陽去的方向。

曹錕從靠枕上慢慢坐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握了大半輩子槍的手,此刻端著茶碗都在微微發顫。他把碗擱下,雙手撐在炕桌上,坐了好一會兒沒動。

“備車。”他終於開口,聲音穩了一些,但眼底的光己經徹底暗了,“我去天津。”

張敬堯急道:“老帥——”

“北京守不住。”曹錕站起身,整了整衣領,目光從炕桌上那封張作霖的回電上掠過,沒有多看一眼。“我先去天津,進日本租界。日本人的地界裡,王遠山的手暫時伸不過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外說我去天津部署海防。京津部隊繼續堅守原陣地,佈告照常發——等我回來。”

張敬堯還想再說什麼,曹錕己經走出了書房。他的背影在長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初冬午後慘淡的陽光裡。廊下的銀杏葉己經落了大半,剩下幾片焦黃的掛在枝頭,被風扯得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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