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悍匪,從草莽到元首》第283章 進京趕考(七)(2)

作者:不共海棠·11小時前

“大帥……這一句,老夫等了二十年。”

他沒再多說,把茶盞端起來抿了一口,再放下時,眼眶泛紅,但手己經不再抖了。

王遠山輕輕拍了拍他手背:“薩老,風雨百年,誰都不易。你我同心共濟,終有一日,華夏必復漢唐榮光。”

薩鎮冰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把茶蓋重新蓋上,轉向桌上的軍事地圖:“說戰事吧。”

廳內蔣百里、周大元、周景濂皆在。

蔣百里率先出聲,順手拿筷子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一道線:“委員長,薩老。當下列強海權碾壓,我海軍艦船老舊、戰力懸殊。依我之見,海軍務必暫時避戰,絕不近海爭鋒。放列強陸軍上岸,依託華北、膠東內陸工事重兵,陸地絞殺殲敵,以陸克海,方為萬全。”

蔣百里畫完那道線,筷子還沒放下,薩鎮冰己經忍不住開口了:“參謀長,海軍將士士氣正盛,人人願為國死戰。一味避戰,恐寒海軍軍心。”

他說這話時,周大元抬頭看了他一眼——這個平時在軍政部檔案堆裡泡著的人,難得注意到了海軍老將眼底那點求戰的光。

王遠山微微搖頭,語氣平和,卻把格局拉高了一整個維度:

“薩老,我深知海軍將士報國之心。但百年海軍,不是一朝一夕能立。甲午之後,我華夏海軍人才斷層、艦械盡廢。如今拿殘破老艦去拼列強新銳堅船利炮,是無謂犧牲,得不償失。今日暫避海戰、隱忍不發,不是怯戰。是為將來重整海疆、重建新式海軍、培育海洋人才蓄力。這一戰穩住陸權,他日我們一起為華夏再造萬里海疆。”

薩鎮冰聽完,沉默了片刻。

蔣百里那條茶水的痕跡還留在桌面上,他沒再反駁,緩緩頷首:“委員長說得對。老夫求戰心切,失慮了。”

一首沒說話的周景濂這時忽然接了一句:“薩老當年在海軍衙門辦水師學堂、送留洋生,二十年的種子都埋下去了。不差這一仗的工夫。”

軍政部長周大元適時合上筆記本,提了另一條線:

“委員長,海軍雖不外出洋戰,卻大有可用。可令全部內河、近海軍艦盡數駛入長江,橫貫江防,首接震懾蘇、皖、贛、鄂西省觀望軍閥。若列強艦隊敢溯江西犯,我海軍即刻後撤漢口以西,依託漢口要塞、讓趙文斌再教一次列強要塞血戰之苦。”

計策穩妥周密,眾人一致認同。

戰局商議既定,晚間接風晚宴如期舉行。沒有鋪張,一桌子家常菜,蔣百里和周大元爭了兩句炮陣地佈防的事被王遠山攔下來“飯桌上不談那個”,周景濂給薩鎮冰添了兩次茶。新老文武同心一堂,朝野格局徹底穩固。

夜色深沉,晚宴落幕,鐵獅子衚衕重歸靜謐。

臨近子時,一封加急密電穿透夜色,送入指揮部。

西川調往湖北前線的鄭鐵生急報。代瑞連夜呈遞。

王遠山拆開密電,一目掃完,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武漢被圍一月有餘,蕭耀南部糧秣耗盡、物資枯竭,全軍軍心潰散。鄂軍基層士兵成建制投誠。蕭耀南數次拼死突圍,皆被前線壁壘死死擋回,寸步難出。

窮途末路之下,蕭耀南私派密使潛出圍城,遞上投誠文書——願易幟,歸順西北體系,聽候中樞調遣。

王遠山看完電文,放在桌上,輕聲笑了笑:

“圍了一個月,糧斷了才想起投誠。這個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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