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有淡淡的金色紋路一閃而沒,那是天人寶典“煉體篇”大成的標誌——體魄強度己經脫離凡俗範疇,正朝著天人巨頭的肉身層次邁進。
他試著握了握拳,掌心有輕微的爆鳴聲響起,空氣被捏得發出哀鳴。
“比預想的快了兩天。”
他活動了一下肩頸,骨骼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隨即推門而出。
月光當頭灑下,夜風裹著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谷口處兩道白衣身影如兩柄出鞘的利劍,一左一右立於月光之下,方圓百丈之內連蟲鳴都絕跡。
西門吹雪抱劍靠樹,眼神淡漠地望著遠方某處,似乎在感應什麼。月光落在他的白衣上,映出清冷的光澤,整個人就像一柄尚未出鞘卻己讓人遍體生寒的古劍。
他的劍——那柄名為“無雙”的劍——安靜地橫在臂彎之間,劍鞘樸實無華,可但凡修劍之人望見它,都會下意識地退避三步。
葉孤城負手立於三丈高的岩石之上,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比西門吹雪更像一柄劍——一柄己經出鞘、鋒芒畢露的絕世名劍。
此刻他微微仰首望著天際那輪明月,面上的表情是近乎孤寂的淡漠,彷彿這世間除了劍道之外再無任何東西值得他投去一瞥。
“公子。”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一冷一清,卻都帶著同樣的凜冽劍意。
“辛苦二位護法。”
東方唯我微微頷首。突破大宗師的過程中容不得半點干擾,他讓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守在谷口,這兩位劍道巔峰人物的氣機足以讓任何窺探者知難而退。
事實上三日前確實有幾道不明氣息在附近徘徊,被西門吹雪一道劍意隔空斬斷後便再未出現。
“三日前是誰的人?”
“天魔教。”葉孤城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一個穿紅袍的老頭,境界在大宗師三重左右,應該是先遣探子。西門兄的劍意隔空斬了他一條臂膀,逃了。連斷臂都沒敢撿,跑得倒是快。”
西門吹雪聞言微微偏了偏頭,那淡漠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像是嫌葉孤城多嘴。
他用兩根手指輕輕拂過劍鞘,這才開口:“他的劍意太雜。大宗師三重,卻連一道純粹的劍氣都凝不出來,活著也是浪費靈氣。”
“血影老人的人。”
東方唯我並不意外。東海大墓上血影老人被父親一掌逼退,但天魔教向來睚眥必報,派人來平陽郡盯梢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暫時不打算處理——讓天魔教知道“東方無敵的兒子身邊有兩個大宗師六重的護衛”這件事本身,就比殺了那個探子更有用。
訊息傳回去,血影老人會重新評估。而重新評估需要時間,時間就是東方唯我想要的。
“回城。”
“公子不打算追?”西門吹雪忽然問了一句,這是他今夜說的第二句話,己經是難得的多了。
“追一個探子,不如讓他回去替我們傳話。”東方唯我笑了笑,“省得我們自己去天魔教遞拜帖。”
葉孤城從岩石上飄然而下,白衣翻飛如月下仙鶴,落地無聲。他看了東方唯我一眼,眼中掠過一絲讚許:“公子破境之後,心思比從前更沉了。”
“是更狠了。”西門吹雪接了一句,抱著劍率先轉身往谷外走去,“不過我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