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永璉出生那年的春光還在腦海裡閃現,轉眼間過了兩年時光。
琅嬅發現自己竟又有了身孕。
這一次的孕事比懷永璉時還要辛苦許多,她己經有些年歲,不算年輕了。孕吐持續了整整五個月,整個人瘦了一圈,唯有小腹微微隆起。
弘曆知曉她孕中辛苦,對她關懷備至。這日傍晚,他親手端了雞湯來到她榻前。
“辛苦你了。”他握著她的手,聲音低沉溫和。
琅嬅靠在他肩上,忽然覺得這些時日的辛苦都值得了。作為親王福晉,她深知子嗣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對王府血脈延續的責任。
臨產那日,正值隆冬。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這一胎生得格外艱難。產婆和丫鬟們進進出出,一盆盆血水端出來,她的力氣卻漸漸耗盡。
“福晉,用力啊!己經看見頭了!”產婆急得滿頭大汗。
琅嬅意識模糊間,聽見外面傳來永璉稚嫩的聲音:“額娘,我要額娘!”
這一聲呼喚如清泉注入心田,她忽然生出無窮力氣,隨著一聲痛呼,嬰兒響亮的啼哭響徹產房。
“是個格格!福晉生了個小格格!”
琅嬅虛弱地笑了,眼角滑下一滴熱淚,她又有一個女兒了。
小格格滿月那天,皇上親自賜名璟瑟,寓意如玉溫潤、才藝雙全,另賞下一對和田玉如意作賀禮,聖眷之濃,可見一斑。
璟瑟自幼就是個安靜的孩子,不像永璉小時候那般鬧人。她有一雙酷似琅嬅的眼睛,黑亮如墨玉,看人時專注而沉靜。
王府的後花園裡,秋海棠花開得正盛,琅嬅坐在亭中,望著不遠處正蹣跚學步的小女兒璟瑟,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五歲的永璉,正有模有樣地拿著小木劍在園中比劃,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福晉,風大了,加件衣裳吧。”貼身丫鬟蓮心輕聲提醒,將那件她最愛的絳紫色纏枝蓮紋斗篷披在她肩上。
琅嬅微微頷首,目光卻不離孩子們。這五年光陰,如流水般從指縫間溜走,只在府上和每個人身上刻下了痕跡。
這年一開春,府上就傳出了第一個喜訊。
格格蘇綠筠有孕的訊息如春風般傳遍王府,彼時正值朝廷用兵西北,弘曆多數時間不在府上,琅嬅便擔起了照料之責。
琅嬅仔細吩咐下人:“格格這胎反應重,廚房備些清淡的,酸梅湯日日供著,不可斷了,每日各色滋補品也要備著。”
自從五年前諸英和青櫻相繼失了孩子,她自己中間生下璟瑟外,府中竟再無喜訊,幸好弘曆己經有了兩子兩女,皇帝和熹貴妃雖然關心但也沒說什麼。
首到半年前蘇綠筠傳來好訊息,王府乃至皇宮都格外關注這個孩子,她自然也不敢有差池。
蘇格格來自江南,生得婉約秀麗,性子也溫和,即使有了身孕也是格外克己復禮,沒有恃寵生嬌。
琅嬅對此很是滿意,反倒事事照料周全。
八月十五中秋夜,王府家宴剛過,蘇格格突然作動。產房內的呻吟聲持續了一整夜,待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一聲響亮的啼哭終於劃破長空。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是個小阿哥!”穩婆滿面喜色地出來報喜。
弘曆面上難掩喜色,這是他的第三子,賜名永璋。琅嬅站在一旁,看著王爺抱著新生兒時眼中的光彩,面上掛著得體笑容:“恭喜王爺添丁。”
轉眼間,璟瑟己經西歲,滿地跑跳了。永璉也到了入學的年紀,每日跟著先生讀書習字,小小年紀己能背誦《千字文》。永璋一歲,正是淘氣的鬧著學走路的時候,蘇格格整日跟在後面生怕他磕著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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