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情動處,皇后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皇上,您也看到了,雙兒被人傷得那般重,到如今都還未甦醒……”
“雖說太醫那邊說她己無大礙,可臣妾這個做母親的,如何能不心急?”
“我日日夜夜守在她床前,看著她那蒼白的小臉,臣妾這心裡頭……實在是難受啊。”
她抬手輕輕按了按心口,眼角彷彿有水光在瀲灩。
“得知那下人裡頭可能藏著燕嬪的眼線,臣妾才會如此驚慌,做了這般決斷……”
“臣妾只是……太在乎雙兒了。”
見一向堅強的皇后難得露出這般失態的神情,祁俊馳心中原先那點因這場鬧劇而生的怒氣,也就漸漸散了。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王嬤嬤等人身上,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既然這些下人與燕嬪的案子有瓜葛,那便不能放到你身邊去了。”
祁俊馳眉頭微蹙,低頭對懷裡的祁向晚道:“你若實在缺人手,改日朕親自讓內務府調教一批好的,送去你府上。”
“如何?”
此話一齣,王嬤嬤等人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被澆滅了。幾個宮女眼眶一紅,險些落下淚來。
祁向晚一聽,也是一皺眉,想也不想便道:“不行!我就要她們!”
她扒著祁俊馳的袖子,振振有詞地道:“那燕嬪娘娘和皇后娘娘有瓜葛,可與她們長公主府又沒有瓜葛!送給我不是剛剛好嗎?”
見皇帝不為所動,祁向晚眼珠轉了轉,忽然靈機一動,換了個說法。
她扯著祁俊馳的袖子,撒嬌道:“皇舅舅~您忘了?母親最近要過壽了呢!”
“母親常說,生辰之日不宜殺生,若能行善積德,便是最好的賀禮了。”
“皇舅舅想想——若是在母親壽辰前夕,咱們不但不殺這些人,反而饒她們一命、度她們向善,這不正是給母親積福積壽的好事嗎?”
她見祁俊馳神色鬆動,又趕緊趁熱打鐵道:“這麼多人,送到我們長公主府,也算是給母親積福了。”
“到時讓她們跟著母親一同上山清修一段時日,好好修行修行,洗脫身上的罪孽,順便為皇上和皇后祈福。”
“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祁俊馳聞言,神色微微一頓。
當年祁海月上交兵權後,便不再過問朝政,與駙馬李含康一同上山清修修道去了。
那些年,她住在山上的道觀裡,晨鐘暮鼓,焚香誦經,過得簡樸而清淨。
首到後來懷了祁向晚,才在眾人的勸說下下山回府安胎。
不過,後來她雖然不再常住山上,但每年還是仍會尋機會回去住上一段時日,這己是多年來不變的習慣。
特別是最近要到她的生辰,以祁海月的性子,定然要去山上苦修修行幾日。
祁向晚搬出祁海月來做筏子,祁俊馳便不好再拒絕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張與自己相似的小臉,那雙杏眼正巴巴地望著他,帶著幾分倔強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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