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凡雙剛剛轉醒，眼神還有些渙散。
她看著皇后那張寫滿焦急的臉，腦子裡混沌了一瞬，才慢慢回憶起昏迷前發生的事。
御花園、尖叫聲、母親撲向太子哥哥的背影……
回想起，自己昏迷前母后義無反顧地衝向太子，似乎都忘了自己也在她身後……
祁凡雙下意識地避開了皇后伸過來的手，目光越過皇后的肩頭，在寢殿裡搜尋著什麼。
“母后……”
“王嬤嬤呢？她去哪兒了？”
“怎麼沒見到她們？”
她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又落回到皇后臉上，帶著幾分困惑和不安：“還有小鳳和月兒……我的那些貼身婢女，怎麼一個都沒瞧見？”
皇后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僵在半空中一瞬，才緩緩收了回來。她看著祁凡雙那雙帶著探尋的眼睛，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壓下那股情緒，面上保持著平靜，淡淡道：“她們都被新平要走了。”
祁向晚？
祁凡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蒼白的小臉瞬間因為激動湧上了一層血色，看起來生動鮮活了不少。
“她憑什麼要我的人？！”
祁凡雙氣的，當下掙扎著就想坐起來，但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皇后連忙按住她，卻被祁凡雙一把抓住了手腕。
祁凡雙緊緊盯著皇后的眼睛，有些不安地追問：“母后——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不然，平白無故的，祁向晚為什麼要將她宮裡的人要走。
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皇后移開目光，將自己要處死王嬤嬤的真相隱去不提，只說自己在處罰王嬤嬤等人辦事不力時，祁向晚忽然闖了進來，不分青紅皂白地叫來了皇上，仗著皇上的寵愛，硬是將人全部要走了。
祁凡雙聽得眉頭緊鎖，半信半疑地看著皇后：“是這樣嗎？”
皇后被她那目光看得心頭一刺，語氣不由得沉了幾分：“怎麼？難不成母后還會騙你不成？”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抹複雜的意味：“以前沒有親眼所見的時候，母后也不相信你父皇對那丫頭竟那般寵愛。可那一天……”
皇后回想起那日皇帝將祁向晚抱在懷裡的畫面，眼神微微一黯，“你父皇對她，可是比對你那些個哥哥們還好。”
“她只輕輕那麼撒一撒嬌，你父皇便什麼都應了。”
祁凡雙心裡還是存疑，總覺得這件事不像母后說的那般簡單。
但見皇后那副激動的模樣，她便將到了嘴邊的疑問又咽了回去。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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