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應對與急召博斯港作為通商口岸,進出人員魚龍混雜,根本沒法做到徹底的封閉管控。偏偏那邊的船廠雖然名義上只造民用貨船和護衛艦級別的輕型軍艦,但最核心的電弧焊工序,為了趕進度,全是在博斯廠區露天船臺上開展的!
焊工怎麼培訓。焊接試驗的電流怎麼調。小型船段是怎麼被電弧熔合的,全都在露天。
這意味著,只要有個稍微懂點行的間諜,站在對面哪怕幾百米外的山坡上,架起一架望遠鏡,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弗里曼特爾這頭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軍港雖然從未對外開放,陸路有重兵層層把守的關卡,普通人絕對進不來。沿海那一面還有岸防炮臺和不間斷巡邏的炮艇,固若金湯。但這防線是有盲區的——南北兩邊五公里開外,根本沒有佈置常態化的崗哨!
要是真有不怕死的特工,從遠處的荒涼海岸泅渡登陸,摸黑潛伏過來,爬上制高點趴在草叢裡看。那兩座引以為傲的七千噸級大船臺。正在施工的幹船塢。重型龍門吊,還有隱秘的岸防炮位分佈,全境的重工業心臟就等於赤裸裸地暴露在別人的視野裡。
鍾途捏了捏眉心,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大意了。這半年他把所有的心血全撲在造大船。大擴軍。搬遷重工業體系上了。對於商港的開放,他都是讓蘇文軒去負責,蘇文軒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賺取外匯。怎麼拉攏南洋貨源。怎麼建立海貿網路。以前反諜這些事都是馬刀在負責,所以壓根沒想起這個。
鍾途自己是個懂建設的實幹家,但反諜這根弦,之前確實也繃得不夠緊。
馬刀在辛加坡建立的情報網,那是對外蒐集情報的,管不了內部這攤子事,雖然當時也留了一部分人在家裡,但大部分都帶去辛加坡和華夏東南沿海接家屬了。李書堂手下的巡警,維持市井治安。抓個小偷打個架是好手,但要他們跟戴英。漢斯貓的專業間諜玩暗戰,那差了十萬八千里。弗里曼特爾的陸防全靠陸戰隊死守關卡,海岸線那麼漫長,巡邏隊根本看不過來。
他轉身大步走回桌前,將那二十多份呈報按時間線重新排列。
四月下旬開始初現端倪,五月上旬集中爆發。絕不是一家乾的——搭訕的口音裡有約翰牛的傲慢。漢斯的生硬。高盧雞的捲舌音,甚至還有幾個滿嘴美利加俚語的傢伙。
行事手法也大相徑庭:戴英的人最急躁,恨不得直接把手伸進保險櫃;高盧雞稍微講究些偽裝;漢斯貓的探子最悶,話少得可憐但盯梢盯得如同附骨之疽。
列強的惡犬,全聞著味兒撲來了。
必須立刻反擊,半點猶豫不得!當夜,鍾途就下達了最高緊急召集令,在弗里曼特爾召集了所有核心骨幹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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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級別極高的閉門會議,一直開到後半夜。
海軍陳鐵。掌管工業的林鐵柱。冶金一把手吳冶山,還有外籍核心鮑爾。貝爾全數到場,個個神色凝重。遠在博斯的蘇文軒和李書堂,則透過剛剛鋪設不久的內部保密電話全程參與。
鍾途沒有半句廢話,開門見山把情況抖了個底朝天:“電焊技術的訊息走漏了。這已經是明牌。不止英人,德。法。美,各路神仙都派了人來摸底。博斯港已經滲透進來一批雜魚,弗里曼特爾外圍海岸也發現了不明活動跡象。我們的家底,正在被人拿放大鏡看。”
寬敞的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埃裡希。鮑爾第一個打破沉默,他用這一年來苦學的。有些生硬的中文急促地說道:“船廠,大問題。焊接臺,全部在露天。只要有望遠鏡,懂行的人,看幾眼就能猜出大半。”
“那就遮!”林鐵柱猛地一拍桌子,性子耿直的他眼裡容不得沙子,“用鐵皮圍牆!高三丈,沿船臺外圍全部死死圍住,一隻蒼蠅也別讓它飛進去!”
鍾途微微點頭,目光如炬:“先派人把船廠周邊高地看守起來,然後圍牆必須馬上動工。但海邊風力極大,普通的薄鐵皮根本扛不住即將到來的暴風季。兩步走:先用重型鐵板加角鋼框架,連夜給我搭起遮蔽牆;後續再調集人手,用磚石砌永久性的高牆。必須先解決眼皮子底下的走漏。”
“弗里曼特爾這邊的盲區怎麼辦?”陳鐵抱著雙臂,聲音低沉穩重,直擊要害。
“近海沿岸,即日起全面佈防。”鍾途大步走到牆邊,一把攤開巨幅軍用地圖,拿起紅色鉛筆在軍港周圍重重畫了一個大圈,“從北邊的礁石灘,一直到南邊的灌木丘陵,十公里縱深範圍!陳鐵,抽調兩千陸戰隊精銳給我撒出去。固定哨。流動巡邏隊。制高點暗哨,全部設到位,交叉掩護。任何未經許可的人員或船隻靠近港口海岸或陸地五公里內,鳴槍鳴炮示警,不退者直接擊斃擊沉!”
陳鐵猛地立正,眼底閃過一絲煞氣:“是!領命!”
接下來是重中之重的岸防體系。鍾途的命令乾脆利落,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然:“為防範列強狗急跳牆,博斯原有的三座炮臺,翻倍擴建為六座;弗里曼特爾四座,翻倍到八座!260毫米岸防重炮必須加急生產,火炮廠和重工車間即刻實行三班倒,全線提速,優先供給這兩大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