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紅唇微挑，
“等我發回座標，你的迫擊炮中隊就可以開始洗地了。一隻蒼蠅都不要放過。”
梅川酷子眼睛一亮：“哈依！久才長官英明！”
兩天後。
趙家村村口。
這兩天萬家鎮的鬼子西處抓壯丁，周圍好幾個村子遭了難，活不下去的流民拖家帶口往山裡逃。
趙家村打贏鬼子的訊息跑得比人快，不少人結伴來投奔。
村口那塊斷石碑旁，粥棚支了起來，大鍋裡熬著能照見人影的高粱麵糊糊，熱氣順著風飄出老遠。
陳景輝穿著灰長衫，拿著毛筆坐在條桌後，挨個盤問每一個要進村的人，旁邊站著兩個揹著漢陽造的民兵。
“哪村的？叫啥？有病沒病？會種地還是會打鐵？”
陳景輝敲著桌面，把每個字都敲得清楚。
流民隊伍排得老長，撥出的白氣連成一片。
人群后頭，一個穿破花棉襖的女人縮在冷風裡，頭髮亂糟糟打著結。
臉上抹著厚厚的鍋底灰，一瘸一拐往前走，腳底下踩棉花似的軟。
這人正是喬裝打扮的特高課王牌間諜，久才合子。
她整整花了兩天，跟流民混在一起，幾天沒洗澡，硬把自己泡出了一身酸臭味。
為了逼真，還拿砂紙把一雙細嫩的手磨出了血泡和假繭子。
終於到了。
久才合子看著村口那個粥棚，心底冷笑。
就憑這幾個拿燒火棍的泥腿子，也想查出特高課的身份？閉著眼睛都能把這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走到桌前，膝蓋一軟，撲通摔在陳景輝腳邊，喘著氣，淚珠子大顆大顆往雪地裡砸。
“大爺……行行好……賞口吃的……俺快餓死了……”
這演技，擱後世也能拿個小金人。那聲音又顫又慘，把旁邊幾個逃荒的村民都看哭了。
陳景輝放下毛筆，探著身子打量了她兩眼。
“叫啥名字？哪來的？”
該有的流程，一道都不能少，語氣不冷不熱。
“俺叫秀兒……李家莊的。”
久才合子一邊抹眼淚一邊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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