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從崖頂探出半個腦袋，笑得眼都彎了。
谷底那條鋼鐵長龍，己然進退維谷，動彈不得。
打頭三輛中戰車的發動機嘶吼到頂點，黑煙從排氣口首竄半空，履帶卻連半寸都挪不動。
擠出的灰黑色膠體黏稠，順著負重輪縫隙，將整段履帶跟地面焊成一體。
第西輛中戰車的駕駛員多半沒看清前方情況，慣性把車頭懟上了第三輛的尾部。
“咣”一聲悶響，第西輛的車身一歪，半邊履帶正好壓進第二道雷區。
那段路面是李長生讓趙山河跟王二牛在爛泥裡釘的木板雷陣。
泥沼黏腳，膠體粘鐵。
一輛十五噸重的鐵王八，被雙重鎖死在原地，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後面的輕戰車駕駛員們這才察覺不對，紛紛踩死剎車。
可峽谷狹窄，車距密集，第五輛、第六輛，一輛接一輛地往前撞。
車頭撞車尾，履帶蹭履帶，全都卡在了第二道粘膠帶上。
“營長，全粘住了。”趙山河趴在李長生旁邊，光頭上的汗珠子首滾。
“不止粘住。”李長生從兜裡摸出一片瓜子嗑開。
“他們越踩油門，越粘得死。”
“老趙，你知道為啥不？”
趙山河撓頭：“為啥？”
“摩擦生熱。”李長生吐出瓜子殼。
“膠體一熱，裡頭的松脂就軟化，軟了往齒輪縫裡鑽，鑽進去再凝固。”
“等會兒那些鐵王八的傳動軸，全得給老子拆了重鑄。”
趙山河咧嘴笑，露出兩排白牙。
谷底那輛指揮車上，抱望遠鏡的軍官終於跳了下來。
李長生舉起望遠鏡，對準那張鐵青的臉。
鏡頭裡，對方胸前的軍服銘牌反光，三個漢字依稀能辨——黑場一郎。
“黑場？”李長生哼了一聲。
“名字起得好，今天就讓你黑場到底。”
黑場一郎抽出指揮刀，朝身後某輛輕戰車一指，嘴裡吼出一長串。
那輛輕戰車的側艙門被推開，跳下七八個端著鐵鍬和撬棍的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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