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到指揮車旁邊，一把抓起車長拋下來的話筒，吼了幾句。
下一秒，二十輛坦克的炮塔齊刷刷轉了過來。
“這他孃的……”趙山河“噌”地縮了縮脖子。
李長生把他按住：“別動，他看不見你。”
“咱們在反斜面。”
“他打的是斷崖正面。”
“轟！”
第一發炮彈砸在對面斷崖的崖壁上，碎石飛濺，半棵歪脖子松樹連根削飛。
“轟！轟！轟！”
二十輛坦克輪番盲射，峽谷裡炮聲連成一片，岩屑密集墜落，砸在谷底。
李長生貼著崖壁陰影坐下，從兜裡掏出一根沒點燃的菸捲夾在耳朵上。
“老趙，數著點。”
趙山河瞪眼：“數啥？”
“數他打了幾發。”李長生伸手出去接了一片飄過來的碎石屑。
“九二式步兵炮一發子彈一塊大洋，他這九七式的炮彈更貴。”
“一發……兩發……”
“五發……”
“好傢伙，這都是我的。”
趙山河咧嘴：“營長，這些鐵王八總共帶多少炮彈？”
“一輛車標配西十發。”李長生眼皮沒抬。
“二十輛車，八百發。”
“讓他打。打完了，裡頭就是二十口裝著鬼子的鐵棺材。”
崖頂的碎石越掉越密，李長生乾脆把振金工兵鏟架在頭頂當傘。
鏟面金光閃閃，碎石砸上去，叮叮噹噹響。
十分鐘過去。
炮聲漸漸稀疏。
李長生側耳聽了兩秒，把工兵鏟從頭頂撤下來。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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