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的食指依舊摁在那顆紅色按鈕上，沒有鬆開。
趙山河急得抓耳撓腮：“營長，到底為啥啊？”
“因為咱有這個。”李長生把鐵盒翻了個面，盒底貼著一張油亮的黃紙標籤，
上面用紅墨水描著歪歪扭扭的“老六牌”三個字。
趙山河湊近一瞧，眼珠子差點貼上鐵皮。“收音機？”
“嘲諷喇叭。”李長生晃了晃鐵盒，裡頭零件互相磕碰，發出嘩啦嘩啦的響動。
“五公里內，鬼子用的所有頻段，全歸這小東西管。”他補充道，
“說明書我掃了一眼，開機一小時，強制插播。”
趙山河嚥了口唾沫：“插播啥？”
“看心情。”李長生扯下鐵盒側面一根細繩，露出一個銅製小話筒，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嘿”了兩聲試音。
崖底，黑場一郎的嘶吼聲斷斷續續傳來，他攥著無線電話筒，指節繃得緊緊的。
李長生聽見那動靜，眼睛彎成一道縫，他咧開嘴，扯著破鑼嗓子開唱：
“正——月——裡——來——是——新——年——兒——”
調子跑到天邊，尾音拖得能掛住一件溼棉襖。
趙山河一趔趄差點從崖頂滾下去：“營長，你這嗓子……”
“閉嘴，聽戲。”李長生踩著自己唱的破詞，手在膝蓋上打著拍子，
“大姑娘——美——大姑娘——浪——黑場一郎啊——
你媽喊你——回家吃粘豆包——咧——”
谷底。
黑場一郎正對著話筒嘶吼座標：“亂石峽——東經——”
“正月裡來是新年兒——”
黑場一郎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他舉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什麼？”
嗩吶聲跟著竄進耳膜，尖利刺耳，首鑽腦髓。
那破鑼嗓子在電臺裡迴盪，一字一句全砸進黑場一郎的腦殼裡。
他一把擰到下一檔。
“正月裡來是新年兒——”
再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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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半出冒剛影人，開頂子鬼個一另頭裡被蓋艙”！砰“
。了到步一先彈子的風顧，頂崖面對”。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