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場一郎拔出軍刀，朝著指揮車裡那臺主電臺狠狠劈下。
刀刃卡進金屬面板，他用腳蹬著電臺外殼向外拔刀，汗珠從額頭滾落到下巴。
“黑場一郎啊——”李長生的破鑼嗓子又轉了一輪，
“你媽——喊你——回家——吃粘豆包——咧——”
黑場一郎拔刀的手一抖，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刀也不要了，整個人癱坐在指揮車頂。
崖頂，李長生的耳朵裡，系統提示音連成一片。
“叮！敵方通訊官精神崩潰，老六值+200。”
“叮！敵方車長集體破防，老六值+150。”
“叮！敵方大隊長血壓飆升至臨界，老六值+500。”
“叮！敵方電臺報廢率100%，觸發隱藏獎勵，老六值+800。”
李長生咧著嘴按掉鐵盒，破鑼嗓子戛然而止。谷底瞬間安靜。
二十輛坦克裡，鬼子們還捂著耳朵不敢動彈，生怕那魔音再次響起。
黑場一郎癱在指揮車頂，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趙山河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營……營長，我服了。”
“服啥服。”李長生把鐵盒塞回內兜，拍了拍，“老六牌的，質量過硬。”
趙山河咧嘴傻笑了兩聲，眉頭又皺了起來。“營長，他剛才那求援訊號……”
李長生收斂了笑意，他蹲下身，手指在崖邊的浮土上點了兩下。
“電臺是砸了，但訊號發沒發出去，這事兒不好說。”
趙山河的笑意僵在臉上：“萬一發出去了？”
“那就做最壞打算。”李長生站起來，拍掉褲腿上的土，
“鬼子在太原有航空兵，飛過來最快半個鐘頭。
咱們這是反斜面，坦克炮打不著，可飛機的炸彈不挑地方。”
趙山河的光頭上又滲出一層汗：“那咋辦？”
“去把投影儀搬來。”李長生伸手指向東側那座更高的山頭，
“架到那個樑子上，對準谷底上方的天空。”
趙山河愣了半秒：“投影儀？投天上？”
“投天上。”李長生眯起眼睛，“鬼子飛行員飛過來，第一眼總得看見點東西，對不？”
趙山河“哦”了一聲，又“啊”了一聲，最後撓著頭樂了：“營長，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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