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出現一塊透亮口子，風從口子裡鑽進來，帶著土腥味。
久才合子停下，短刀先探，刀尖碰到泥邊，沒響。
她壓低身子鑽過去，腳剛踩到木板，腳下啪地翻開。
整個人連人帶泥摔回排汙溝，頭頂還扣下來半盆汙泥。
她撐著牆爬起，臉上掛著泥，喉嚨裡擠出日語，“八嘎……”
通道另一頭，李長生聽見響動，朝趙山河打手勢，“第一鍋開了。”
趙山河咧嘴，“營長，她還跑不？”
“跑，她那種人不挨三回，不服。”
久才合子抹掉面罩上的泥，換到左側窄洞。
她這次走得慢，短刀一寸寸探路，刀尖碰到一個夜壺。
夜壺沒動。
她鬆了半口氣，腳尖剛越過去，夜壺蓋彈起，辣椒灰和臭鼬粉從壺嘴噴進面罩縫。
“咳！咳咳！”
久才合子跪在泥裡，手指摳面罩扣，眼淚壓不住往下掉。
她不敢摘面罩，喉嚨被辣味卡住，聲音嘶得斷開，“李長生……你這個……”
牆壁傳來李長生的聲音，“罵人請用普通話，系統翻譯太貴。”
趙山河在旁邊喊，“毒寡婦，俺們營長說了，夜壺雷童叟無欺，踩了不退錢。”
王二牛拍著土壁，“別躲，出來俺請你吃拳頭。”
久才合子聽出聲音在後方，立刻往前爬。
她不再找亮口，順著氣流走，腳底踩過碎磚，終於摸到亂墳崗邊緣的土坡。
上方有風。
她用短刀撬開封土，半個身子剛鑽出墳邊，額頭前方落下一點土。
顧風趴在墳頭後，槍口壓著她的眉心。
“別動。”
久才合子瞳孔一縮，短刀朝下滑，想割開腰間煙彈。
旁邊墳包突然炸開，王二牛從土裡冒出，掄拳砸在刀背上。
短刀當場斷成兩截。
“你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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