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落在了泥水裡。
汙水沒過了他的膝蓋。
水裡浮著煤焦油，腥臭味首接衝進鼻腔。
他扯了扯嘴角，反手在身後的虛空中抓了一把。
“別動，也別喘氣。”
李長生的聲音壓得很低。
“營長，這味太沖，俺想……”
趙山河小聲嘟囔，寬大的鼻翼劇烈扇動。
他張大嘴巴，脖子縮了回去，眼看就要打個大噴嚏。
李長生伸手捂住了趙山河的嘴。
“憋回去。”
李長生瞪了他一眼。
“出聲的話，今晚的豬肉粉條就沒你的份了。”
趙山河憋紅了臉，把噴嚏硬吞了下去。
他抹了抹臉上的汙水，連連點頭。
“跟緊我，踩實了再走。”
段無缺貓著腰在最前面帶路。
他提著一盞馬燈，燈罩外包了三層黑布。
僅有一道線頭粗細的黃光照在溼磚牆上。
牆上的苔蘚在光線裡有些發亮。
管道里的汙水發出咕嘟聲。
“無缺，還要走多久？”
柳半夏提著白鐵皮箱子，踩著泥水前行。
“柳主任，再往前五十米就是西城門的下水口，上面就是值班室。”
段無缺撥開面前的爛木板。
“這地方平時沒人管，但今天有點不對勁。”
“城門附近的哨兵變多了。”
段無缺腳下一滑，踩到了一個鐵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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